你,是典藏在心湖的精靈,常在不經意的瞬間蹦出,泛著記憶的小舟,輕輕地划過心湖,漾起波波水紋,牽引我走進有你點綴的青春曼妙往事場景。
這青春記事是什麼時候開始寫的?我想大概從高三上補習班開始;由於你的獨來獨往,讓我對你有無限的想像;也許,只有在青春的時候,才會對一個存於不同世界的人著迷。於是匿名寫信給你,就像梅格萊恩和湯姆漢克演的「電子情書」一樣,玩起「我猜,我猜猜」的遊戲,書信中約法三章,在大專聯考前絕不許要求見面,就在一年的魚雁往返,彼此情竇初綻;現在回想起來,你也真奇怪,居然能透過一些隻字片語,愛上一個未曾謀面的人。
很不幸地你落榜,而我考上北部大學,雖然你決定先服完兵役再重考,但我卻一直為你的落榜內疚不已。在你服兵役的那段日子,總是我寫信給你,你回信的次數卻逐漸減少,接到你最後一封信是這麼寫的:「我不會對你許下任何諾言,但會帶你進入黃金田園。」寥寥數十個字,當我看完後,不加思索地將和你共寫的青春記事,當作只是生命中的偶然而劃上句點。
婚後好些年,有一年春節前夕,因母親身體不適,回家幫忙大掃除;在雜物間的一個舊箱子翻到那封塵已近二十年的青春記事,索然一封封地重看一遍,才恍然明白最後那封信你所要表達的是什麼,當下心底湧現些許惆悵的唏噓。
原來,人生最可惜的莫過於輕忽「擁有」的時候,沒有認真對待。現在的我是應該認真把握現在所擁有的幸福。
雖然,這青春記事對已步入中年的我來說,今生、今世的紅塵來去,應該早已全數忘記了,但是回憶起來,原來,舊愛也是另一種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