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書會友31--望之 即之

唐棉 |2006.07.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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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偉人皆因立德、立言、立功而流芳千古。

當世有一人稟賦悲天憫人的胸懷,傾畢生之力為人間謀求福祉,他堅信宗教撫慰潤生的力量,證明佛法實為五濁闇昧之世的曙光。於是孜孜矻矻,精進不懈,在世界各地遍撒和平喜樂的種子;他就是致力弘揚人間佛教,已將佛光普照三千界的星雲大師!

符芝瑛所寫的這本《雲水日月──星雲大師傳》今年四月一出版,即連續兩個月蟬聯誠品書局之暢銷書排行榜第一名。作者具有專業的新聞、編輯素養,敏銳的洞察力,加上鮮明靈動的文字功力,在她筆下,一代大師從出生、成長、出家到弘法,一路走來,各種酸甜苦辣之心路歷程,如一部氣勢磅礡的電影,懾心震魄的在我們眼前一幕一幕的流過。

人能弘道,事須人成。星雲大師弘法六十年,卻創造出豐碩的功業:佛光山出家弟子一千兩百多人,在海內外有近兩百個道場,全球有一百七十幾個國家地區設有佛光協會,信徒、會員兩三百萬……

重視文教的大師,不只幾十年來自己筆耕不輟,著作等身,講學說法,誨人無數。更成立出版社、雜誌社、報社、電視台、美術館等文化事業,在教育方面,海內外有十六所佛教學院、十七所圖書館、四所大學、兩所高中、兩所中小學、四所幼稚園、八所社區大學、一所信徒大學,及都市佛學院、勝鬘書院等。

大師希望藉由文化傳播、教育紮根的力量,將佛法普及,讓人心淨化,使社會國家乃至全世界都和諧幸福。

高希均教授以他對星雲大師十多年的認識,形容大師是「一位果斷的、身體力行的宗教改革家;一位慈悲的、普及佛理的創意大師;一位博愛的、提倡知識的教育家。」因其有創新、改革的慧眼與毅力,所以,五十餘年來,在文化、教育、慈善、活動、法會、布教各方面,創下許多佛教金氏紀錄的「第一」。

星雲大師常自謙只是一個平凡的和尚,但是因為有著為教的憂患意識,為道的篤實心態,為事的敏銳覺知,為眾的慈悲願心,以及大陸著名學者余秋雨所言的「形象大、格局大、氣魄大、心胸大、理想大」,使得人間佛教能在此世綻放亮麗的光彩!

一九九五年,星雲大師第一本傳記《傳燈》,也是符芝瑛執筆。事隔十年,再為大師立傳,她捨易就難,不單寫續集,而是重新來過,其實這是極大的挑戰;挑戰十年前的自己!

無疑的,她是成功的。《雲水日月》比《傳燈》更完整、更全面、更深入的讓讀者認識星雲大師、佛光山和人間佛教。時間縱的延長,空間橫的敷展,以大師為圓心,向外擴散,一切人事物自然堆疊更多更高,寫作的題材更形豐富。

除此,重要的,同樣是大師的傳記,同樣的書寫者,這兩本最大的不同是什麼?我認為《雲水日月》的筆端多了宗教情操,以及宗教情懷所自然滲出的寬容柔軟。
 
在此書後記裡,符芝瑛說在天下文化出版公司任主編時,她接到為大師寫傳的任務之後,第一次上佛光山就向大師「攤牌」:

一、我不是佛教徒,也沒打算成為佛教徒(不要向我傳教)。二、我們公司會負責一切差旅費用(不要對我懷柔)。三、寫完之後可以看不可以改(不要影響我的專業)。一年多之後,繞了半個地球,以大師為證明師,我,符芝瑛,多麼「鐵齒」的一個傢伙,竟然皈依為佛教徒。

成了佛教徒,成了星雲大師的弟子,再為他寫傳,於理性、客觀、旁觀之外,字裡行間摻揉發自肺腑的真誠感情;她對大師已從「望之儼然」的尊敬(帶點陌生),進到「即之也溫」的孺慕之情。

《雲水日月》出版之後,符芝瑛應邀和佛光山的弟子、信徒分享她的寫作心得。座談中,談及她從《傳燈》到《雲水日月》的「會跟」過程與心情。從門外到門內,一步一步皆是一點一滴的感動牽引進來。感動大師「來為眾生來,去為眾生去」的無私無我;感動大師偉岸軒昂的身軀中,有著細膩溫暖的菩薩心,聖潔可愛的稚子心。

她說初次上佛光山,是大師以關懷的眼神,溫煦的笑容,將她忐忑不安的心熨平安穩;在宜蘭圓明寺關房寫作,颱風來襲,狂風暴雨猛擊小木屋,是大師的電話關心慰問,化解她的恐懼……「許多人都說,大師有著彌勒佛的相貌,觀世音菩薩的心腸;性格柔軟敦厚,大肚能容天下事,如太陽一般暖融融,讓人脫掉堅硬冷漠的外衣,赤裸裸交出一顆真心。」

是的,大師常告誡弟子:「你們做錯事,弄壞東西,我都可以原諒,唯獨罵人、對人不好,我絕不原諒!」對人有情有義的大師以「待人好」囑咐弟子,自己更身體力行。

記得前年到日本本栖寺,看著大夥兒騎腳踏車環湖,好不愜意。羨慕之餘,我便在友人協助下,搖搖晃晃學會騎腳踏車了。有一天,在寺院空地上繞圈子。大師和幾位法師在不遠斜坡上跑香,一位法師跟我招手,我一見大師,就興奮衝過去,一上斜坡,猛踩腳踏,卻是走沒幾步就滑下來。事後那位法師告訴我,當時他一舉手,大師就制止,說:「不要叫她,她才剛學騎車,力道不夠,爬不上來。」但是已來不及,果然如大師所料。

又有一次,氣溫稍降,我拿起放在椅背的外套要讓大師穿上,「叩─」一聲,一隻手機從外套口袋摔到地上,旁邊的人叫道:「手機摔壞了,那麼不小心……」大師見我一臉惶恐,不待她說完即插嘴:「她不知道裡面有東西啦!」大師一開口,四周原本欲七嘴八舌的都禁聲了。

是的,只要有機會接觸,很少有人不被大師的體貼周到感動!也都能細數自己一籮筐的感動。

望之,星雲大師是鎂光燈下、講台上,眾人簇擁中令人肅然起敬的一代宗師;即之,大師是大海,可以涵容愚智、貧富、淨穢等一切眾生,是磁鐵,以無限的慈悲智慧,牢牢吸住每個人的心。

同樣的,望之,佛光山是輝煌殿宇,進步設備;即之,看到佛光山的傳統修持,井然制度。望之,人間佛教是一波波的熱鬧活動,一場場的莊嚴法會;即之,看到人間佛教在文化、教育的辛勤耕耘與重大貢獻。

望之、即之,在《雲水日月》裡,我們真正讀懂星雲大師,讀懂佛光山,讀懂人間佛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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