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裡,圍牆上的牽牛花恣意的攀爬,迎著夏日耀眼的晨曦,紫色的花朵肆無忌憚的開著,彷彿每天一早都是它們迎接第一道曙光,因此開得驕傲而挺拔。翠綠的葉片,飽滿的花朵,形成一道美麗的花牆,不得不叫人多看它們一眼。
生長在鄉下的我,牽牛花其實從小看到大,從沒仔細的端詳、欣賞過,因為它們在我的周遭,放眼望去,俯拾皆是。而今細細品味它們,卻也別有一番風韻。這也許是年紀的增長與歷練吧!歷經求學、工作的起伏波折,親朋好友的悲歡離合,年歲的增長,使我成熟了,心境上自然與年幼無知、年少輕狂的自己有了些許的差別。想起高中時唸過的一首詩,蔣捷的《虞美人》:
少年聽雨歌樓上,紅燭昏羅帳。壯年聽雨客舟中,江闊雲低,斷雁叫西風。而今聽雨僧廬下,鬢已星星也。悲歡離合總無情,一任階前,點滴到天明。
而今讀來,自己已不是當年「為闕新詞強說愁」的慘綠少年。我想再過個十年、二十年,一定又別有一番感受與滋味!
我輩販夫走卒,周遭的事物樸實無華,總不是那麼惹人耳目。但仔細思量,用心斟酌,一花一世界,何嘗不是菩提?就像牽牛花自在花開,自在花落,年復一年,而它對生命的執著與韌性,不就是我們最好的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