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萬緣,只管打坐」,這是初始的唯一目標,但真要忠實呈現,得要有高度的警覺性和深厚的定力不可。
幾日的禪修下來,耳根自然清淨,但眼根仍必須時時照管。維那師父一句句的「把眼睛收起來」,便是最貼切的棒喝。看再多,能看到自己的禪心嗎?往外望,收進來的是如來妙義嗎?或者,又落入是非喜惡的輪迴中?
提起鞋子,足履地板躡躡而行的善意,是體貼他人的一種仔細,但也是檢視自己的一份謹慎小心,究竟自己平日言行,有多粗糙?
寧靜的禪室,一舉手、一投足,不免窣窣出聲,聽進耳裡的,是厭惡?是煩躁?或者依然無動於衷,不起分別妄念?端看個人的修行了。
心靜了一點,也淨了一些,是寧靜中沉澱了雜質,浮現一點清明。在清明中映照自己的寸寸心念,顯現如繁星般多得數不清的過往種種,我在過往中嗎?我在未來揣想的軌道裡嗎?還是沉浸在現今振筆而下的文字跡團裡?
不是在回憶的我,也不是自問的那個我,而是脫離禪修寂靜,回歸真實生活,真正驗證禪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