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言,遊山玩水,大理山景攬勝,遊蒼山的宏偉、觀雞足山的靈秀,是日,前往洱海的濱海公路旅行去。大理有四大名閣(註一),我選定有南海觀音的勝地天鏡閣,為參拜海上觀音之地。

洱海不是海而是高原湖泊,是僅次於滇池的雲南第二大湖,北起洱源縣江尾鄉,南止大理下關,海拔1972公尺,南北長41.5公里,面積約251平方公里。車窗外是風光明媚藍色的洱海。與海有深深因緣的我,出生在基隆,港口是我童年的遊樂場。
奔跑在巨大漂浮的枕木堆和同伴玩捉迷藏,停靠的船隻是孩童跳躍的運動場。偶而老鷹掠過上空,那英姿煥發的飛行,總讓我油燃升起嚮往,天真的以為,如果擁有了翅膀,便可享受天空海洋無垠的自由。
眼中是靜靜的海洋,正確的說,應該是靜靜的青色湖泊,沿路不斷的展開,此刻,有天地悠悠無盡的之感。農民在馬路上曬穀,這是生長在台灣的我沒見過的畫面。我問開車的李先生,這些農夫在馬路上曬穀,好像有點危險。
「師父,大理都是這樣的,因為把舖滿的稻穀讓車輛輾過,可以擠出米的硬殼,路過的車隊是天然的機器,我們也算是幫農民做點活。」原來如此,在純樸的大理,機器還沒取代人力,聰明的農民,用這樣的方法,脫殼出白米,可真是省事省力。
西望銀蒼如畫稿
車行一個半小時,天鏡閣風景區的牌樓迎面相見。走上玉虹橋,可穿越到景區。由於是觀光點,需付20元的門票費。天鏡閣座落在洱海東岸、金梭島北面的羅荃半島上。1996年在羅荃塔的遺址前,重建了雄偉的天鏡閣,重現當年天鏡閣和羅荃塔的景觀。這座新建的閣樓,共三層,高22公尺,擁有登高遠眺的寬闊視野。
古人留下許多吟詠天鏡閣的詩篇,名句不少,如「檻外千峰插海波,更上一層天欲近」、「水圍三面照蒼穹、海面仍開鏡裏天、西望銀蒼如畫稿」等等。
約走一百個石階,才到達天鏡閣,沿路是觀光客穿戴著大理白族的傳統服飾在照相,玩鬧的笑聲此起彼落。天鏡閣門前有棵樹掛滿紅色布條,走近看個端倪,是人們祈願健康、財富、工作、考試、婚姻等等吉祥如意。
放眼全世界的人,黑白紅黃等,每顆心所歸皆是如此,平凡人要的即是凡俗的幸福,只不過,把責任都賴給神佛,自己不行善不積德,再多的祈求也無濟於事。
念佛淨心去凡擾
坐在天鏡閣的陰涼的石階上吃麵包,行人來來往往。忽然有位約五十歲的中年人到我的面前來。「大師,您從那來?雞足山嗎?」「我從台灣來,參拜後大理的寺院,預計上雞足山朝禮迦葉尊者。」
雖然台灣、大理的朋友一再交代,別和大陸當地人透露你是台灣來的,他們怕我受騙上當。但此行,與大陸人往來,我怎能不說表態,我來是自台灣那個美麗自由的海島呢?那個島上千萬的百姓,認真努力要讓世界看得到,那是我生長的土地,台灣兩個字值得我深深的驕傲。
「我有念佛,但是心太亂,越念越不想念,大師,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您這是進步的現象,以前沒念佛,妄想就像水面投下的石頭,從來看不見靜止的時候。現在念佛了,丟在水面的石頭減少了,所以,你開始有能力看到水面的混濁。別害怕,繼續用功念佛,心繫佛號,觀憶念佛的光明,護法神會在您身邊庇祐,妖魔不敢靠近的。您要對念佛有信心。」
把隨身帶念珠給他,這串念珠來自佛光山的清淨國土,您戴在身上,安心的念佛吧。
今生有緣一照面
旅途裡,要遇見什麼人,其實千里因緣一線牽。這個人從看到我到願意走向我,他的心念翻轉過萬千,這也是佛門說,今生一照面,多少香火緣。一個照面要累積數不清的「巧合」,恰好一分不差,兩個人同在一個空間;恰好兩個人都看見了對方;恰好其中一個人想要靠近另一個人…只要當中一個因或緣不具,即使近在眼前,依然擦肩而過,各奔前程,回到平行線的陌路人。
史傳記載,天鏡閣與觀音閣合為一蘭若,始建於晉天福四年,內奉觀世音菩薩。由於地處洱海南端,老百姓稱之為「南海觀音」。建設觀音閣的緣起,這裡風浪急猛,常有海難發生,經觀音示現點化,建了觀音閣,並於閣頂上設有天燈(燈籠),過往船隻遇有風浪,即面向天燈處祈求,有求必應,皆免於海難。因天災人禍,五○年代觀音閣已蕩然無存。後為一趙氏婦女,死裡逃生,發願修復觀音閣。
觀音在大理,為高山趕集的百姓,創造了「三月街」節日;為討海生活的漁民,觀音的雙眼化為閣樓的天燈,世人一稱名號,觀音大慈大悲應聲救苦;千手千眼,來自觀世音實踐慈悲的無畏勇氣。
回程,夕陽灑滿海面,原為青色的洱海,換上高貴逼人的金衣,洱海王者的氣派讓環繞的群山變得細小。觀音閣已被遠遠拋在身後,但觀音高樓上的燈火將伴隨我生生世世,記得,曾經有個人,對人間付出他的愛,何等無私何等高貴又何等聖潔。
註一:四大名閣:天鏡閣(位於海東)、珠海閣(位於洱海公園團山)、浩然閣(又名豐樂亭,位於才村海邊)、水月閣 (位於洱海北端雙廊,與珠海閣遙相對峙)。
大理系列之{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