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家庭中常見「嚴父慈母」,但我的父親卻是一個脾氣相當溫和的長者;記憶中他很少動肝火,對我們總是鼓勵多於責備。譬如,哥哥小三時,隔壁同年的李大哥,月考得第二名,但因為沒有保持第一,就被李伯伯打個半死;咱家哥哥考了第九名,爸爸卻連聲稱讚。
爸爸為人敦厚平實,淡泊名利,家人在他心目中才是第一順位。他在退休前每天坐火車通勤,來回交通長達兩、三個小時;他對媽媽說,以後一定要想辦法在台北買間房子,不希望哥哥上班時像他那樣辛苦。後來,他終於如願在台北置產,讓哥哥上下班節省了許多通勤時間。
爸爸一向主張兒子、女兒要一視同仁,因此,當我買房子時,儘管再三推辭,他仍然堅持要幫我付一些房貸。對於內孫和外孫,他同樣疼愛有加,不分內外。
爸爸始終奉行「節儉就是美德」這句話,一件衣服常常穿上十幾年,他總是說:「那件衣服看起來好好的,還可以穿嘛!」七十幾歲的人了,迄今出門仍捨不得坐計程車。雖然他自己省吃儉用,但是對兒孫卻是非常慷慨,每次我們要回家,他就趕緊催促媽媽去採買內孫、外孫喜歡吃的高檔料理來烹調。
他為這個家庭付出了全部,自己卻幾乎沒有享受到什麼。他不抽菸、不喝酒,也不講究飲食、穿著,給他錢也捨不得用。每次我們想表達一點孝心時,卻發現完全沒有著力點。能做的就只是多回去看看他,陪他聊天,而他看到兒孫們回家,總是顯得特別開心。
爸爸一生都在燃燒自己、造福家人,有這樣的爸爸,實在是兒女們的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