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部落】意會

葉競文 |2010.02.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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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微知著」的話語人人懂,但其中的道理卻不是人人能意會。

發生在身邊的事,與我們擦身而過短暫眼神交會的人,或是眼前大自然景物的遞嬗,這些正像是上天的賜與。這上天的賜與也許不怎麼起眼,引不起我們的興趣,因此我們常常是任意忽略。

記得有一次,那是才剛下過雨的清晨,陽光透不進的薄霧撒著,因此我能隱約地看到地上披著雨潤後的溼氣。出門後,我毫不猶豫踏上了腳踏板,騎上了愛車。我總喜歡風拂在臉上的感覺,所有的一如往常,我開始和風競速,我們誰也不讓誰,直到距離家中不遠的轉角處,啪的一聲— 我摔在地上,原來,我打滑了。劃破了的皮膚正湧出鮮血,我發現我的信心被這無比的疑惑粉碎……這不是我走過幾百遍的彎道嗎?還有這輛不是我閉著雙眼也能駕馭的腳踏車嗎?

幾經研究才發現,原來車輪上的紋路早已被粗糙的道路磨平,而此刻的道路也因早晨間的細雨而降低了磨擦係數,特別容易打滑。若非當時因早晨車輛較少,我現在還能無恙?

古時每朝每代何嘗不是如此,蘇軾在過秦論中就提到秦王城之固,收天下之兵器,焚百家之書,而自以為無敵,殊不知人民積怨已久,許多事早已出現徵象,最後導致秦國的滅亡。留侯論中也提到,黃石老人看出了張良是佐世之才,卻逞匹夫之勇而雇刺客刺殺秦王,讓自己身陷危險之中,若非黃石公看出此點,適時指點張良,劉邦豈有此番功業?無法見微知著者,比比皆是,方孝儒「指喻」一文中就有提到一人不以手上的腫塊為患,險釀成大禍。此就如腳踏車輪,日不見其損,而卻有所耗。推至人生,推至家國,更是如此。人的一生是福是禍,眼前的也許正是天欲向我們傳達的微小跡象。

從這次摔車經驗中,我才知道何為見微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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