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西院遙見(天平),召云:「從漪!」
平舉頭,西院云:「錯!」
平行三兩步,西院又云:「錯!」
平近前,西院云:「適來這兩錯,是西院錯,是上座錯?」
平云:「從漪錯。」
西院云:「錯!」
平休去,西院云:「且在這裡過夏,待共上座商量這兩錯。」
平當時便行。
後住院,謂眾云:「我發足向南方去時,早知道錯了也。」
語譯
一天,西院長老遠遠看見天平和尚,就喊他:「從漪!」
天平抬起頭看。西院長老說:「錯了!」
天平和尚又走近一些,西院長老又說:「錯了!」
等到天平和尚走到跟前,西院問:「方才的錯,是我的錯還是你的錯?」
天平:「是從漪的錯。」
西院又說:「錯了!」
天平遂不言語,西院:「你就在此過夏安居吧!我們來好好討論一下這兩個錯錯在哪裡。」天平卻當下離開了西院和尚的寺院。
後來天平做住持時,對眾僧說:「其實,當初我離開往南方行腳時,就知道我錯了。」
話頭
天平(又名從漪)和尚在西院長老門下參學時,非常自負,常對人說闔寺沒一個會佛法的與他同參論道,因此西院長老喚他又連喊兩錯。天平和尚已知原來自己已示弱。若干年後,果能放懷猶可恕,無耐錯上加錯,何止兩個錯!
雪竇頌曰
禪家流,愛輕薄,
滿肚參來用不著。
堪悲,堪笑,天平老,
卻謂當初悔行腳。
錯!錯!西院清風頓銷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