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人日記‧經過天堂》小橋流水月季花

滿濟/文‧攝 |2009.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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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水進城,逆水出城,這是麗江人破解這千腸萬迴古城巷弄的通關謎語。

迷路成為緊箍咒,從主觀的慌張到客觀的安然。古城迷路像是童年的捉迷藏,鑽來穿去,這舖子的叫賣聲,這牌樓的樣式,怎麼這般熟悉,走回原點那一刻,頓覺自己像旋轉台上的壽司,轉不出命運的軌道。

麗江古城因緣訪

昆明遊結束後,下一站該往大理或到麗江呢?心裡還未定案。算算,大理要去看千年一街的三月節,所以先到麗江看看走走好了。在昆明協助我的志隆居士,幫我買到六五折的機票,二百八十元人民幣,很高興,省了旅費。

昆明五日後,好像蟬脫殼,雨後的春筍,有一種新生的鮮綠從內在萌芽。丟掉行程表,在雲南停留的時間,且走且戰,長短不重要,感覺可以了,飛機會載我降落在台灣的土地。出門除了看天氣,還有最重要的是看「銀子」,多少經費就走多遠的路。

網路資訊落差大

自助旅行最迷人之處,就是一切處於混沌的可愛。每走一步,你觀望內在的生命風景,視野會不斷地拓展,你不再害怕無邊無際。

出外看天氣晴雨,掂銀子輕重,還有出外靠朋友,這句話是永恒的真理。雲南之遊若各站沒有這些熱心的「地陪」,他們如同慈悲的守護神,護持我在雲南境內,居住的安全及參訪交通的安排等等。在行前的規畫時,網路搜尋了幾家有好評的便宜住宿點,一晚一百元人民幣上下。昆明的志隆先去探訪那些點,費用和環境及交通的便利性,大多和網路的資訊有頗大的出入。

交通管制行不得

昆明我住在圓通寺附近的「七天連鎖酒店」,志隆有加入會員,優惠價一晚一六八元人民幣。房間乾淨明亮,出入有一定的管理水準,交通便利,一百公尺外便有公車站,步行到市中心的青年路約十分鐘。

飛機一個小時到麗江,轉乘機場門口的十五元大巴往麗江總站,車程四十幾分鐘。YY(志隆的表妹謝瑤)在總站和我會合,由於古城有交通管制,所以我們得換計程車到入口,然後步行到住宿的往事客棧。

旅遊總要等等等

YY長得嬌小,聲音甜美,是個大學英文老師,先生是法院的檢察官,去年才結婚。從早上九點離開昆明,一路等車轉車,等坐在往事客棧喝著主人泡的普洱,已經下午三點了。旅行印證一句話,等等等,等車等人,等未知的舞台轉變成已知的劇目。

入城,石板路上楊柳依依,水樂潺潺,YY帶著我穿梭在無邊的小橋流水。

「哇!樹上開著玫瑰花耶!」我坐在橋畔興奮的指向那萬點的粉紅。

「師父,那是月季花,您來的正是時候,現在月季開得滿城都是。」

月季花誤為玫瑰

春城無處不飛花,昆明並沒有帶給我驚艷的感覺,反而在麗江,我收攬滿城的花紅入懷。小橋流水月季花,這是在麗江的午後,穿梭胡同之間,那月季像美麗的石子,投入我心湖的驚嘆。

往事客棧的老闆,四十多歲,人風趣愛說笑,老家在廣西,四年前喜歡麗江,乾脆在麗江開起客棧。

曬太陽外加閒蕩

「老闆,來麗江的人都做什麼?」

神祕莫測的答我一句,饒有禪機的話頭:「來麗江,什麼都不做。只做二件事,在院子曬太陽,在古城閒蕩。」

第一眼就喜歡上麗江,沒有理由的,也許勉強擠出理由:應是月季花太惹眼,惹得我心神不寧,日日像等待戀人走近的腳步,依在水邊或某處的曲徑小階,就為了讓月季看到我仰慕的眼神。

「YY,麗江的訂房延到七日吧。」

YY不解的望向我,不是住三天嗎?

自動延長何須問

「呵呵……到了麗江,三日變七天,七日變一月,一月變一生……在麗江不需要問理由。」客棧的老闆幫我解圍,兩個人會心一笑。

我拿著鎖匙上樓,望向那青灰色相依相偎的房子,麗江,你在等我嗎?不,應該是:我們在等候彼此的來到,像老茶等出山的清泉,像黑夜的海洋等上升的太陽…六個明天,我們將撞擊出靈魂最原始的弦歌樂符。

揉碎存在筆記本關於麗江的傳聞,小小背包只留一張地圖,還有我對麗江的一顆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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