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兩周,談老子的「上善若水」,水德有七,講了居善地、心善淵,今續談「與善仁」。
人與人相處,最好的德,是仁愛之心,便是取法「上善若水,水善利萬物而不爭」。天地生養萬物,是分工的,天管施,地管養。
天以陽光、空氣、水,施與萬物,萬物乃得生長發育於大地。天施地長,天地皆不居功,不稱德。然地上萬物,只具良能,沒有良知,不具有醒覺的能力,故只管自家生育交配,生老病死,不知此乃天地之大德。人因有良知,雖知天地只施惠,不受恩,亦對天地敬畏而知感恩戴德。
萬物得之於天者,水以潤下,火以炎上,水陰而火陽,陰陽調和,便利於生長。故演化之「演」,與衍生之「衍」,皆有水字。天地為門,萬物奇妙之生,皆自天旋地轉而來,故人頭頂,與十指皆有螺紋;樹有年輪;貝有殼紋,老子說破此理,云「玄之又玄,眾妙之門。」
老子說:「與善仁」,孔子的中心思想,亦是「仁」道。仁在自然,是植物的種子,種子外邊的硬殼是甲,甲內白白的是仁,如核仁、桃仁。有仁的生命力,才能破甲而出。植物的種子埋在土裡,需待時而動。
仁在土裡面,不見陽光,破甲而出後,便是根,根發芽出土時,需奮力向陽向上而生,乃能漸漸茁壯,故「廿」、「出」為「茁」,一切植物,初出土時,皆如「草」形,青青嫩嫩的。
「仁」在人文世界,是良知。良知藏於心中,亦如植物的種子埋在土裡。有「仁」方能發芽茁長為「愛」,故「愛」字,是「受」人以真「心」誠意,古人授與受,同寫為受字。故易經繫辭說:「安土敦乎仁,故能愛」。
「二」、「人」合為「仁」字。國字:伍、什、佰、仟,皆從五、十、百、千之音,唯「仁」字,不念二,而念「人」音,可知造字之意:是人,就必需具有「仁」心。
又為何要「二人」方能表現「仁」心?古人統合人際關係,共有五倫,如父子有親;長幼有序;夫婦有別;君臣有義;朋友有信。皆是二人,兩兩相對待的關係。
其實,內心為仁,表現出來則為愛。如父母對子女的愛,是慈;子女對父母的愛,是孝。哥哥對弟弟的愛,是友;弟弟對哥哥的愛,是恭。故老子說:「與善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