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黃羿瓅
「要考試了,快複習、寫評量!」這應是有兒少、青年的家庭常出現的話,接著孩子會充耳不聞或垂頭喪氣,然而認真用功者也不在少數。大多數父母希望孩子自主好學,為的是未來能有更多選擇。
其實好學就是:發自內心好好的學。並非死讀書,也不僅是為考試而背誦或理解而已。以後就算務農、蓋房、做買賣或從事科技、服務業……想要稱職,就須多讀多聽多想多寫多操作;若想在該領域成為佼佼者,更須花費心力掌握基礎知識,再深層的、好好的進階學習,不斷完善,使技術或學問更加專精,磨礪出屬於自己的光芒。
東周的春秋時代,官職和爵位主要仍由貴族世襲,不必考試,但平民基本沒分,甚至連上公學的權利都無。故而「至聖先師」孔子才創立了第一所私學,讓想讀書的人都可以來。儘管平民不能應試為官,孔門仍有弟子三千。
孔子自認好學,《論語》的「敏而好學,不恥下問」,說聰明又勤學的人,從不以向地位或學識比自己差的人請教為恥。這雖是孔子回答子貢關於孔圉能夠被謚為「文」的一段話,卻也是他為學的態度,不拘泥於身分地位,求知最重要。尤其「學如不及,猶恐失之」,真正好學、進取心強的人,學習時會怕追趕不上,得到了學問又害怕失去,完全不敢懈怠。
他還用簡單的一筐土來解釋:「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吾往也。」為學就如堆高一座山,只差一筐土,沒堆成就停了,功虧一簣是自己造成的;又像填平窪地,雖只倒一筐土,但繼續倒終究可以填平,這時要不要堅持,也是自己決定的。總而言之:為學在己。這也是做任何事的成功之道。
孔子要求,「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敏於事而慎於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謂好學也已。」認為應該在生活上保持簡樸,不追求享樂,做事機敏、說話謹慎,親近有道德有學問的人,主動請教並自我改正,這樣就可以說是好學了。
也難怪,孔子至為賞識甚至崇拜他的學生顏回(字子淵)。《論語》中,記錄了許多他稱讚顏回的話,比如:「賢哉,回也!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賢哉,回也!」對顏回安貧樂道不抱怨的修養,有著極高的評價。
子貢曾說自己只能「聞一知二」,但顏回能「聞一知十」;孔子也自覺不如顏回,認為弟子中最好學的就是他:「有顏回者好學,不遷怒,不貳過。不幸短命死矣,今也則亡,未聞好學者也。」還佩服其品格,從不把怒氣轉移到別人身上,同樣的錯誤也不會犯第二次。而自顏回死後,再也沒聽說誰如此好學了。
尤有甚者,年輕的愛徒過世時,孔子大哭,直言:「上天要亡我的命啊!」可見顏回在他心中的地位。而顏回也被視作孔子最得意的弟子,居孔門第一位。
孔子晚年的學生子夏言:「日知其所亡(無),月無忘其所能;可謂好學也已矣!」亦即每天學習還不知道的學問、道理,每月溫習,不忘記原來已經知道的,這樣的人可說是好學了;呼應孔夫子的「溫故而知新」。
生活在現代的我們,不僅須勤學新知、時時溫習,更要懂得如何活用所學,這樣,手藝才能精益求精,學識才能日積月累,永遠屬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