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歷史博物館欣賞「驚豔米勒──田園之美」畫展,展場內人聲鼎沸,許多人高聲談笑,甚至講起手機,還有小學生在奔跑,不免讓人質疑藝術殿堂是不是變成菜市場了。
藝術不是要崇高神聖,只能合乎菁英品味,而是應該結合在庶民生活中,改變我們失去的對美的感受;以此次展出的巴比松田園畫派畫作來說,本來就是很貼近平民的生活寫真,幽靜的田園景致,雲影天光細緻分明,動物或農作安定生息,花草樹木欣欣向榮,相對的,觀賞心情也應該是安靜的,唯有安靜,我們才能在畫中神遊,和畫對話,更和自己的內心對話,然後感覺我們生活周遭這樣的秀麗田園景致,正一點一點消逝中,感覺我們被生活的瑣事,被工作、被學業壓搾到完全失去閒情雅趣,而閒情雅趣一隱沒,對充斥眼前的醜陋當然麻木不覺,對殘存的美當然容易遺忘了。
當喧嘩不止,大部分的人變成只是花錢慕名來「看」展覽,但展覽光用眼睛是不夠的,還要用「心」去看。只有喚醒感性的心,才能領會胡梭「小橋」中牽著小孩的婦人,即使貧困依然會感恩上天的心情;才能領會米勒「拾穗」裡三個婦人彎腰姿態,對土地的謙卑與禮敬;才能領會特華雍「抓背的母牛」那隻母牛的背癢難耐……,藝術的知識,美的感覺就在心領神會那一刻完全獲得。
一旦沒有用「心」去看,你所看見的,只是一幅很珍貴的,刻上名字的畫而已,它是沒生命的,跟你就有距離。
世界太喧嘩了,我們都需要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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