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伍華英

每次聽到半個月才回來一次的孫女，在門外奶聲奶氣的說：「阿公阿媽，我回來了……」外子一定搶先開門，讓孫女投個滿懷。等不及脫掉鞋子，勾著阿公頸子的她又在耳邊補一句：「阿公，我好想你……」讓老擺著一張撲克臉的外子頓時面容失守，笑紋全露。當下，我會吃醋地問：「還有我啊！」這小妮子果然上道，立即接口：「阿媽，我也好想妳啊！」兩句甜話就輕易把「阿公阿媽」收伏了。

記得一歲時的小孫女剛會喊「阿公」時，外子立即笑逐顏開，信守承諾地遞上六千元的紅包。沒想到彷彿才一夜間，剛滿三歲的她竟像塵封的話匣解了鎖，想關也關不住了。

早晨醒來，看身邊阿公阿媽眼睛還未張開，她會先在床上用氣音自言自語演一齣戲，我聽著好玩，忍不住笑出聲，她開心指著窗外對我說：「阿媽，天亮了，太陽也起來了！」好個叫太陽起床的小寶貝。我問：「要泡ㄋㄟ˙ㄋㄟ嗎？」她說：「我是小朋友，不是小baby，不必再用奶瓶喝ㄋㄟ˙ㄋㄟ了。」嗯！難怪她常把兩星期前發生的事說是「小時候」，原來，她等不及要長大呢！

我們帶著她到附近公園散步，前不久她回來時，看到所有的鳥都說是「鴿子」。經外子細心教她按體型大小辨認麻雀、八哥、鴿子和斑鳩，果然這孩子學得快，眼前兩隻小鳥，她立即直呼「麻雀、麻雀」，樂得當阿公的人馬上拍手叫好，牽著孫女直追著麻雀跑。

常有鄰居姨婆逗她，跟她要手中的餅乾吃，小娃兒倒是慷慨，毫不猶豫就遞了過去，當大家稱讚她好棒，她不僅立刻說：「謝謝！」還當眾轉頭跟身後的媳婦「邀功」：「媽媽，我今天會分享，還會說『謝謝』，有沒有很乖？」聽得媳婦不知該誇獎她懂事，還是該笑她不害臊了。

她的爸爸和阿伯小時候好像也沒這麼多令人噴飯的童言妙語，三歲的她語彙其實有限，卻總能在最恰當的時刻「神來一『說』」，逗得大家莞爾一笑，實在叫人又疼又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