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露

樹，可高聳參天，以巍然之姿俯視蒼生。樹，亦可玲瓏細緻，以迷人之態撫慰人心。

人類，將樹以其形態區分為喬木與灌木，大原則如下：樹高以6公尺為界，其上為喬木，反之則為灌木。有明顯主幹為喬木，叢生、基部的分支多者為灌木。而喬木又依身材分為6～9公尺之小喬木、9～18公尺之中喬木、與18公尺以上之大喬木。

灌木也依其姿態有直立、叢生、蔓生、攀緣灌木……等區別。來看看最迷你的灌木，與最高大的喬木：「矮生栒子」（Cotoneaster dammeri）這種薔薇科栒子屬的小灌木，在台灣中高海拔山區，可尋得其蹤跡。匍匐性的貼著岩壁生長，高度僅有10至30公分，甚為迷你可愛。台灣最雄偉的喬木呢？被魯凱族人命名為「撞到月亮的樹」的「台灣扁柏」（Taiwania cryptomerioides）當之無愧！位於大安溪上游，高聳、魁梧、駭然，84.1公尺的身材，堪稱台灣之最。當您深入其境，或許就會明白，它為何會撞到月亮了！

自然選擇 產生變異



我們依體格替樹分類、命名。然而，自然界的演化，真的會依照人類的劇本走嗎？是否有如此絕對的標準呢？我們先來談談：演化論的其中一個核心「自然選擇」（natural selecton），生命經過世世代代緩慢的變化後，適者生存，不適者淘汰，逐漸繁衍、壯大。「我有無限力量！」是競爭激烈的自然界裡，生命的最佳寫照，為了適應環境的無常變化，即使是看似無法任意移動的植物，也能憑藉著求生意志，改變生長的狀態，加上演化的自然選擇機制，生理結構因而產生變異。

例如，在環境較為嚴峻的高山或海邊，貧瘠的土壤、乾冷的氣候、凜冽的強風……在在考驗著植物的生存本事。原本是喬木的體質，也可能因此而長成了灌木的外表。生長於日本的「交讓木」就是個值得探討的例子。交讓木生長的地區，在冬季裡白雪靄靄，但影響它們生長的不是氣溫，而是厚重的雪。在沉重白雪經年累月的覆蓋、壓迫下，原本喬木型態的交讓木，竟因此發展出灌木的樣貌，矮小化伏地而生，以另一種方式適應了當地的氣候。而人為的干涉也是因素之一：園藝及景觀的需求，讓山茶花、七里香變身為低矮的觀賞樹欉；經濟與管理的需求，讓野生茶樹、苦茶樹失去了野性。若環境得宜，許多灌木是有機會生長成小喬木型態的！

成長型塑 形色境象



《一棵開花的樹》

「如何讓你遇見我

在我最美麗的時刻　

為這　

我已在佛前　

求了五百年　

求他讓我們結一段塵緣　

佛於是把我化作一棵樹　

長在你必經的路旁　

陽光下慎重地開滿了花　

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

這首經典的現代詩，來自於席慕蓉與開滿雪白花朵的油桐樹，那短暫的邂逅。美麗的瞬間，卻激發出紙短情長的思念。或許，無論人們是否留心尋訪，無論緣起或緣滅，參天古喬木、低矮叢灌木，永遠會在生命的每一刻，以不迎合誰的姿態，勇敢而慎重地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