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高毓婷

手機的通知鈴聲一響，我的心跳總會不自覺地快了半拍──尤其當那個訊息是來自老師的官方帳號時。

身為家長，那些鈴聲幾乎等同於「有狀況了」，對話框裡最常出現的，多半是孩子遲到、作業未交，或是不理想的成績單，點開訊息前，我總會先深呼吸。

有一次和一位老師朋友聊天，她笑著跟我說，家長訊息中急切的詢問、超乎職責的要求或情緒指責，讓老師也常要先「深呼吸」才能面對。原來，親師在那小小的對話框兩端，同樣承受著壓力。

直到某天，小孩老師分享了一段觀察：學科卡關的孩子，在藝術作品中展現驚人創意；不愛動筆的孩子，卻在童軍課主動留下來搭好營火架；最令我感動的，是這個「國七音樂成績不及格人數最多」的班級，到了九年級，竟成了同一位老師眼中，歌唱最投入、互動最熱情的班級。

我有些愣住，雖然老師未點名，但我隱約在那些描述中看見了自家孩子的身影。原來在我們為分數焦慮時，孩子正以不同的方式默默成長，而這些面向需要有人願意留意，並溫柔地說出來。從此，我也嘗試回饋孩子開心的校園片段給老師。當彼此多了一點看見與肯定，原本緊繃的訊息，也多了一點溫度。

現在，訊息鈴聲響起，我依然會停頓，但那不再是心理防衛，而是一份期待──期待在文字彼端，看見孩子正以自己的節奏，慢慢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