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岫

隨年歲增長，體力漸衰，已少有遠行，只能秉持「大遊遊近處，小遊遊遠處」之理，就近在雙北街巷走路，活動筋骨一下。

走路倒能發現街巷細微之處，有的竟覺頗富哲理。比如說，路經孫立人官邸圍牆邊，看到枯黃落葉一片，顯示秋冬已近的生命飄零；然則旁邊細石縫裡，沒有泥土，還是能掙扎長出小綠枝葉，呈現春來萌發的生命力之強。

不禁想起逝世美國大自然詩人羅伯特‧布萊的詩句：「寺廟裡的鐘聲已歇，但聲音仍從花朵裡傳出。」這巷弄，落葉的凋零和小綠葉的萌發，就在不到十公分之隔，生命輪迴之跡象，如此接近。

人應也是如此。電影《班哲明的奇幻旅程》一片裡，班哲明出生時，是需人照料的老頭兒，然而他成長的過程，是愈來愈年輕；可是最後，他還是成為也是需人照護的嬰幼兒，然後也是走向生命的終點。顯示年老後的智力、行為又輪迴到幼兒狀況，生長、凋謝也不過是光陰路上的一瞬間而已。

不管你想從年老，或從嬰幼兒開始，生命總是一個輪迴。有各自的人生行程，會向落葉與小綠枝葉，在街巷中擦身而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