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DAISUKE
文/碧雅翠絲
四月的立山冷冽鋒利如刃,風捲著雪,雪披著風,來自四方,好大的雪啊!瞬間淹沒了天地,前路無著,舉步維艱,八方九垓,瀰漫著染白旅程的風與雪。
那應該是生命起始最潔白的顏色了,最簡單的,往往最純粹,無法複製。
那一夜在下榻的旅館卸下一身溼氣,心仍沉浸在那燎原的雪白,難以成眠。
身上隱約有某一部分,就這樣遺留在距台灣千里之外的雪原上了,雖然有些遺憾,因大雪封山沒能看見的高聳雪壁與雷鳥。
回台灣後,偶爾還會夢見那一片磅礡的雪原,風吹著雪,雪在漫天的狂風裡翻飛,慢慢、慢慢就延伸成了壯闊無涯的海。
那一天,獨步大雪裡的無邊孤寂,已經給了我更多更多勇氣……
此刻此時,記憶裡被遺落在雪海之中的立山連峰,就像靜默孤絕的英雄,眼裡閃動的榮耀,已不問往事歸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