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惠珠
去年春天,媽媽動了大手術,陪伴時,空氣中總瀰漫著藥味與空白,想為這空白添上幾筆陽光,於是打開平板,重拾敲打文字的斟酌;斟酌著如何書寫幸福的文字。
生病令人沮喪,所以病房的氣息有些晦暗,為了稀釋這層灰,在媽媽精神尚好時,我慢慢拉開窗簾,望向高聳的101大樓,雖然那幾日烏雲密布,但從十七歲說起時,我瞧見了媽媽瞳孔裡的光。
原來,幸福有鑰匙。
循著光,開啟了媽媽的生命故事;進入嘉南平原的綠意,說著一位小女孩走出小村莊,學習了理髮技藝,微笑談著師父的帶領,技藝的精進,一路走過中興新村、台中、暫停基隆,最後落腳竹塹城,望著媽媽的臉龐,讀到了布滿皺紋的青春。
在捕捉一小段、一小段微光的同時,我想著該如何儲存這得來不易似螢火蟲閃爍的亮彩。
閱讀《人間福報》一直是每日的文字饗宴,偎著一篇篇陽光與柔軟,我似乎找到了能使亮彩發光的方式。
書寫幸福,就從幸福的圓心開始。媽媽一字一句的小亮點填入空白的灰色空間時,半徑逐漸加長,圓面積慢慢地延展,為織就幸福,刻意練習擴大思考的路徑,平日的傷春悲秋也微調就著真善美的角度,在較真心思的澆灌中,一時間,一個個新的美麗新「視」界,在我的草稿匣裡燦燦發光。
當第一篇幸福文字在報上刊出時,媽媽說:「你的作文本來就不錯呀!」是的,媽媽笑了,還記憶著美好,真好!
又是一年春天的到來,延續已練就的暖暖思維,望著草稿匣中四溢的綠野,期許,繼續耕耘一畦又一畦充滿喜悅的人間福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