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滿佳

高職商業類科通常女多於男，那一年的資料處理科共收二班，二十名男生全編入一班成為男女混合班由我帶。班上女生比男生多三位，開學伊始尚未安排座位，有女生反映不想和男生坐，但男女分開坐，會有一個女生落單。這時，早已表明要擔任英文小老師的阿雅，自願一個人坐後面，因個兒高，坐後面才不會擋人視線，旁邊空位可放幫忙收的英文習作。問題順利解決，我很欣慰班上有個懂事的學生。

高二時，阿雅因英文成績優秀，收習作時又能體貼地先翻到需批改處，方便老師作業，深得英文老師讚賞，指定她續任，她依舊單獨坐最後面。但我發現阿銘會不時坐到那個空位，找她聊天說笑，似乎有狀況，我暗中密切觀察。

和阿雅相比，阿銘顯得較為懶散，人雖忠厚功課卻不上心，若阿雅在前段班，阿銘就屬後段班。可阿雅看起來不討厭他，有時兩人笑得挺開心，我從其他同學口中旁敲側擊，推測兩人應是班對。鳳凰花開時節，二人步出校門，阿雅憑著英文實力找到待遇不錯的工作，阿銘則高唱從軍樂，二人計畫他退伍後就結婚。

二年後，阿雅憔悴地出現在我眼前，希望我能推薦工作機會。原來她離婚了，媽媽幫著帶女兒，她亟需賺錢養家。看我驚愕的模樣，她要我以她為例，告誡學妹們，千萬別年紀輕輕的就急著進入婚姻，柴米油鹽醬醋茶的日常生活瑣事，會將對婚姻的浪漫憧憬消耗殆盡，只剩無盡的爭吵。

婚前男生的瀟灑，意味著不負責；太忠厚的另一面是不求上進，這些缺點婚後一一原形畢露，後悔來不及了。她可獨力撫養女兒，然無力兼養女兒的爸爸，只有分開方能各自安生。

看阿雅才二十歲卻彷彿已歷盡滄桑的臉龐，說再多安慰的話大概都無濟於事，但願她能重新振作，早日走出陰霾，勇敢追求美好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