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赫連擁

如果你以為「記仇」是人類才有的情緒，那麼有些動物的行為簡直顛覆想像，記性好到不僅牢記「誰惹過我」，甚至告訴同伴、傳給下一代，堪稱動物界的「黑名單管理大師」。

從研究角度來看，牠們更可能是記住了危險與不愉快的經驗，再藉由反擊來保護自己。然而這些行為，在人類眼裡卻往往像在上演「報復劇場」。

以下這分「不好惹名單」，橫跨海陸空，每一種上榜動物都有自己獨特的記仇風格。

章魚認人 各有喜怒



世界各地的水族館裡都流傳著許多關於章魚的故事：牠們能辨識不同的人、表現出截然不同的態度。有些會對特定的飼養員特別友善，但對另一個曾經打擾過牠的人，卻會噴水、甩東西，甚至刻意破壞魚缸。因為知道：這樣會給牠討厭的那個飼養員增加更多工作量。

虎鯨水牛 復仇聯盟



生活習性以家族為單位的虎鯨，擁有非常驚人的記憶力，會記得曾與之有過衝突的族群或威脅來源，並在未來保持高度警戒，有時更發動集體攻擊。例如，針對曾經圍獵過同伴的船隻，只要下次再讓其中一隻虎鯨碰到，就會召喚足夠的夥伴來圍攻「算舊帳」。

這種「世仇記憶」不只存在於個體、更是群體性的自發。

人們還觀察到，非洲水牛一旦決定報復，那就慘了，因牠絕不會單槍匹馬，而是撂一群同伴來踐踏報復對象。

當非洲水牛逃離了獅子與盜獵者時，會在感覺遠離威脅後，停下來重新集結，再以「牛海戰術」反攻。

進攻畢竟是最好的防守。牠們的尋仇，有時甚至是幾天後才行動。

蜜獾大象 睚眥必報



蜜獾原生非洲，性情暴躁，是地球上最具攻擊性與危險性的動物之一。只要有生物過度靠近，就會如同導彈般狂怒窮追，才不管對象是獅子、水牛甚至人類，不依不饒追上好幾個鐘頭。任何惹惱過蜜獾的生物，多會吸取教訓敬而遠之。

在非洲與印度，許多偷獵者都因傷害大象而結束非法狩獵生涯，因為記仇能力長達數十年的大象總能憑著氣味、聲音及對環境的記憶，找到敵人或復仇對象。有時，光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就可能得罪牠、招致嚴重後果。

凶狠黑猩 不留情面



黑猩猩據知與人類是近親，基因相似度達98%。牠們懂得記仇與報復，也許並不奇怪。

群體之間不僅會為了領地、食物來源相互結仇，黑猩猩對行為不符合群體地位的自家成員，甚至加倍凶悍。

更有意思的是，可以僅因為一隻黑猩猩對另一隻黑猩猩稍有不敬，就此結下多年血仇——如果這行為都不算人類特徵，那真不知道什麼才算？

人臉辨識 江湖追緝



烏鴉最厲害的本事，是記住人臉。凡有人曾抓過牠、嚇過牠，就能長時間牢記「仇家長相」。更驚人的，是把自身遭遇「廣而告之」。當同一人再次出現時，附近的烏鴉可能會集體發出警戒叫聲，像在說：「大家記住，就是這個人！」。嚴重的，還會發動攻擊。

有研究發現，這種警戒行為甚至可影響到下一代。換句話說，有些人可能在不知不覺中，被整個烏鴉家族列入了「長期觀察名單」。

科學上，動物的「記仇」通常是三種能力的結合：長期記憶、個體辨識，以及對經驗的情緒連結。許多高智商動物都具備這種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