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從六、七歲起,我就跟著母親到佛光山高雄別院普賢寺參加法會,當時只覺得儀式繁冗無趣,沒什麼特別的感覺;長大後,和朋友們相較之下,才發現實在比他們平順幸運了許多。
一九九七年大一那年暑假,上成功嶺集訓,當時以為當兵就像電影「報告班長」以及「夏令營」一般有趣,起初還嘻皮笑臉,沒想到馬上被魔鬼般的班長劈頭痛罵一頓。
時值盛夏的七、八月天,深刻體會到「揮汗如雨」。對一個都市人來說,最大的苦惱是一大清早起床,進行五千公尺跑步訓練,做體操,每一個掛著黑眼圈的人,狼狽的猛吸空氣;白天穿著全套的軍服,戴著厚重的鋼盔,揹著步槍,在炎熱的太陽底下進行刺槍、野外訓練等各式各樣的操課;情況好一點的,可以聽長官演講,但也是不動如山的站一兩個小時。
晚上洗完澡,又是立正、稍息唱軍歌,汗流浹背,全身溼黏,沒有電扇的環境中,一群人在飄著異味的房間裡共眠,這對於平常過慣舒適生活的我來說,實在是極度不能適應。在苦熬一個月後,雖然結訓了,但是當兵的陰影從此深深地烙印在心中。
此後,生活中最大的煩惱便是日後還要去當一年多的大頭兵,而且想起第一個月在成功嶺的惡夢,讓我如同將入無間地獄般的害怕。
怕歸怕,無奈時間一到,還是得面對。二○○五年元月研究所一畢業,就收到國家徵召令,只能硬著頭皮入伍;四月在新訓中心受訓,由於已體驗過嚴格的部隊生活,因此新訓期間覺得還能適應。
(李啟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