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藍筱琦

利用周末假期，規畫了一趟米蘭小旅行，走訪了布雷拉美術館（Pinacoteca di Brera）。從布雷拉宮入口優雅的廣場開始，對稱的迴廊梁柱、中央的拿破崙雕像，讓人一踏進去就有種「走進歷史課本」的氛圍。進入大廳後，是挑高的中庭空間，兩側對稱的宮殿式樓梯，寬闊而大器，十分氣派。

不過，刷完入場券後，才發現想像總是美化了現實面。不是說左右對稱嗎？是的，外套寄放在東邊，廁所在西邊；入口處雖然有兩個服務台，卻沒有一個負責租借導覽機，必須再跑去另一側的小書店。於是我們就在入口長廊左邊、右邊、再左邊、又右邊來回穿梭，把外套、水壺、雨傘放進置物櫃，再去上廁所，最後才終於拿到導覽機，正式開始參觀。

或許是在荷蘭被美術館寵壞了，那裡的空間設計與人流動線，總是實用又美得不著痕跡；我開玩笑跟先生說，在義大利，尤其是北義，大概是太有底氣不需去理會這些凡俗細節吧。小小的不便倒也不至於影響心情，只讓人莞爾。

這趟最期待的，當然是館內的鎮館之寶Francesco Hayez 的《吻》。這幅畫比克林姆特的《吻》足足早了三百年，站在真跡之前，感受確實截然不同，美得讓人屏息。美中不足的是，這幅名畫的解說編號竟然標錯了。畫作旁標示的是32，但導覽機裡的32卻在講解另一幅作品，我試著按下33，才聽到正確的解說。

歷史悠久，似乎就多了幾分任性，對新科技也不必太講究。但人情味依然濃厚。詢問置物櫃位置時，櫃台小姐熱心提醒：「館內很冷，你確定要寄放外套嗎？」歸還導覽機時，我告訴她《吻》的編號標錯了，她笑著說：「I know, I know！」語氣非常熱情，但聽起來似乎也不急著要改（笑）。如果有機會來這裡旅遊，對這些小插曲，不妨輕鬆看待。

義大利是歐盟第三大經濟體，僅次於德國與法國，經濟成長速度不快，人均收入也低於歐盟平均，但真正熟悉這個國家的人都知道，帳面數字背後，藏著不少低調不實申報的真實財富。布雷拉美術館周邊，正是義大利家飾與家具精品店家的重鎮，一家比一家低調卻奢華，品味之好，讓人流連忘返。時尚之都米蘭的蒙特拿破崙大街，街上不是法拉利就是藍寶堅尼，先生幽默地說，也不能怪他們，畢竟這些對當地人來說都是國產車。

走在米蘭街頭，沒有太多移民痕跡，冬天觀光客也不多，整體感覺就是：高級、安靜、文化底蘊深厚，產業基礎強，但行政效率偏低，公車不準時，地鐵倒是方便也不髒不臭。

最近關於義大利旅遊，有一段影片引發討論：一家披薩店老闆抱怨一大群觀光客只點了幾個披薩。我的看法是，老闆情緒確實過於激動，未經同意拍攝並上傳影片也不妥，但以我們在荷蘭的經驗，孩子們聚會或活動，只要訂披薩，幾乎都是一人一個起跳，十二歲以上大致如此計算；若要分食，通常會事先說明，或乾脆選擇外帶。旅行中，多一點體諒與溝通，往往能讓彼此都更舒服，而文化衝擊，也是旅行中不可或缺的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