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瓊慈

從小背誦的「三達德」：智、仁、勇，是儒家思想中三種普遍而重要的德行。孔子說：「仁者不憂，知（智）者不惑，勇者不懼。」他認為，三達德是一個人不斷完善自我的主要能力，唯有完善自身修養，才有能力齊家、治國、平天下。

在《論語‧述而篇》中，孔子讚賞顏回懂得韜光養晦，並告誡子路不可勇而無謀。他引用《詩經‧小雅》：「不敢暴虎，不敢馮河。人知其一，莫知其他。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告訴子路：「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

強調真正的君子，應是「用之則行，舍之則藏」的人；而在帶兵打仗時，他會選擇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而非有勇無謀、至死不悔的人。

有勇無謀的人通常被稱為「匹夫」。形容一個人只憑血氣之勇，沒有智謀策略，我們會說逞「匹夫之勇」，歷史上的例子也相當多。

東漢末年的武將呂布，號稱「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勇猛無敵。但《三國志》的作者陳壽評價他：「雖驍勇，然無謀而多猜忌，不能制御其黨。」司馬光在《傳家集》中評斷他：「布者反覆亂人，非能輔佐漢室，而又強暴無謀，敗亡有證。」

項羽與劉邦爭天下，最後雖然失敗，但歷史上對他的評斷十分兩極。負面的評價認為他有性格上的缺陷與政治失誤，例如殘暴不仁，坑殺秦降卒二十萬，還一把火燒了咸陽；加上剛愎自用，缺乏政治遠見，只會逞匹夫之勇，而被認為是有勇無謀。

然而，歷史上也有許多智勇雙全的例子。

最有名的應是三國時代的諸葛亮，被後世譽為「千古賢相」，以「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聞名，可說是智慧與忠誠的化身。他是政治家、軍事家，還是個發明家，曾打造木牛流馬、諸葛連弩，更懂得草船借箭、借東風、七擒孟獲收服人心，是以智慧運籌帷幄的代表。

另外春秋時代的魯國名臣曹劌，隨魯莊公伐齊，在長勺之戰，戰前問對，戰中聽鼓，憑著「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軍事智慧，後發制人，在關鍵時刻出擊，大敗齊軍，是典型有勇有謀的軍事家。

還有同為春秋時代的墨子，主張和平，反對戰爭。工藝大師魯班為楚國製作攻城器械，準備攻打宋國，墨子與魯班「紙上談兵」，破解種種攻城之術，以智慧止干戈。如果是在現代，應該可以得到諾貝爾和平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