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鄭少玫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腦海裡浮現出兩個兒子小時候在屋內跑來跑去、打打鬧鬧，吵了又和好的場景。再往前推移，從他們嬰兒時期起，我教他們說話、唱歌，和他們玩耍、說故事，幫他們溫習功課，等他們漸漸長大了，我們彼此聊心事、聊日常，他們陪我逛街，幫我選衣服、鞋子……那些時光帶給我的幸福和快樂真是無與倫比。

記得兒子陪我參加里長辦的旅遊時，同團里民都會投以羨慕的眼光。原來，他們的子女都不願意陪父母參加這種「老人旅行團」，看到兒子陪我旅遊都讚揚不已，我也分外覺得驕傲。那時候和朋友聊天，只要有人說女兒才會陪媽媽的話時，我都會很得意地回說，我的兒子和女兒沒有分別，一樣貼心。

可是，這個「貼心」在他們相繼結婚搬出去後，就自然而然消失了。房間裡仍留有他們的衣物、書籍和一些舊物，可是人影卻不見，我常會忍不住駐足，看著這些熟悉的東西，心中的懷念久久揮之不去。

我翻看照片，不時會心一笑，那些點點滴滴清晰的彷彿昨天才發生，不禁令我感慨。現在，我們只能假日在餐廳聚餐時碰面，在那短暫的用餐時間，大家聊著近乎客套的內容，每次聚餐結束道別時，我都有著不捨的惆悵和失落感。

兒子結婚後，我在媽媽們的聚會場合，已完全沒有了得意。當朋友訴說她們的女兒出嫁了，還是三天兩頭回娘家和媽媽談心時，我只能聽而無法插話；說到女兒陪她們去醫院看病時，我更是無語。因為，我想到了爸媽還在世時，我和大姐也是這樣常往娘家跑，也是我和大姐帶爸媽去醫院，原來男生和女生的性格真的不太一樣。

既然人生就是如此，就向前看，把自己顧好，無論是健康或生活方面，都不要讓晚輩有壓力和負擔，切切實實過好自己的每一天，和兒子那段美好的時光，就留在心底永遠懷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