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潘楠慕

車身裝飾俗麗的「吉普尼」（Jeepney）是菲律賓最有特色的大眾運輸工具，甚至成了國家象徵。不過，菲國政府為了整頓交通，將逐步淘汰這種造成嚴重空氣汙染的交通工具，吉普尼穿梭菲國街頭的經典景象可能即將消失。

吉普尼是第二次世界大戰後以美軍留下的吉普車改裝而成，行駛時排氣管聲音嘈雜，而且常常冒著黑煙，但是維修容易、成本低廉，車資也很便宜，每趟票價僅13披索（約新台幣7元），因此民眾搭乘率高，是大眾運輸系統的一大支柱。

不過，這種色彩繽紛的車輛正面臨存續威脅：菲國政府計畫用現代化的小型巴士取代吉普尼，整頓該國混亂的大眾運輸網。對此，吉普尼製造商「薩勞汽車」（Sarao Motors）營運主管、薩勞家族第三代李奧納．薩勞（Leonard Sarao）說，「這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薩勞汽車是首批生產吉普尼的製造商，在1970、80年代鼎盛時期，月產量達50到60輛。不過隨後的幾十年中，由於陸續有其他運輸工具選擇，吉普尼的需求量逐漸減少，到了2014年，每月僅生產10輛。

2017年政府宣布吉普尼淘汰計畫，更讓薩勞汽車的吉普尼產線幾乎停擺，現在是每4到6個月生產一輛。李奧納說，「政府這個計畫讓很多人對購買新車卻步，擔心買了用不了幾年」，儘管他們雖然能夠生產符合政府環保和安全規範的現代版吉普尼，但是造車成本會是傳統吉普尼的3到4倍，「我們負擔不起」。

這7年來由於業者抗議和新型冠狀病毒（Covid-19）疫情，使淘汰計畫幾度延後實施，直到今年政府限期要求吉普尼業者加入合作社，開始逐步更換更安全、舒適且汙染更少的現代化車輛，業者可透過合作社獲得銀行融資和政府補貼，減少汰換車輛的財務負擔。

不過，反對淘汰吉普尼的駕駛說，即使有補貼，購買新車的負擔還是太重，他們無法償還貸款同時維持生計。57歲的迪茂南安（Julio Dimaunahan）直言，「我們買不起」，營運吉普尼的利潤愈來愈低，現在收入就已在減少。

吉普尼的二手柴油卡車引擎容易維修，薩勞汽車賣出的車輛，在全國各地都有機械師能夠維修。政府推動的現代化小巴，採用符合歐洲廢氣排放標準的引擎或電動馬達，還有無線網路、閉路電視和空調等設備。

薩勞說，他們無法與大規模生產的小巴競爭，但是吉普尼便宜，而且「都是手工製造，至少能夠控制車輛品質，確保面板不會脫落、焊接完整確實」。

他希望，就算無法維持傳統形式的吉普尼，但是至少保留這種車的平價、親民本質，「只要它應有的本質不變，或者說『吉普尼的精神』還在，我就認為它還是吉普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