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綜合報導】中國「小村大債」已成為不容忽視的問題，官方調查顯示，截至2019年上半年，中國70萬個行政村的債務總額已達人民幣（下同）9000億元（約新台幣3兆9490億元），各村平均負債達130萬元。

中國新聞周刊今（4日）報導，中國村級債務分布範圍極廣，從南到北，從西到東，無論是發達地區，還是欠發達地區，幾乎都背負著村級債務，不少村莊債務近百萬，負債最嚴重的村莊，只有一兩千人，負債卻達數千萬。

報導說，「小村大債」可說是中國實施鄉村振興的「攔路虎」，至於債務的形式可分為「傳統村級債務（舊村級債務）」、「建設性債務」與「經營性債務」，後兩者可歸納為新村級債務。

圖／記者張睿杰

傳統村級債務是因當局2006年取消農業稅之前形成的集體欠債，因往昔不少農戶繳稅難，全靠各村集體為農戶墊付，若干農戶條件改善雖還清欠稅，但還不了的積欠至今。

據武漢大學社會學院教授桂華的專文「村級債務的『堵』與『疏』」指出，農村稅費改革前，中國村級債務規模約為3600億元。

至於新村級債務中，建設性債務主要是各類拖欠的工程尾款，主要是無息債務，債權人包括工程包商等，屬於私人性質。

經營性債務主要是向當地農商行、信用社的貸款，還有向「先富起來的村級精英」的借款，通常是計息債務，因此經營性債務比建設性債務更棘手。

武漢大學社會學院教授、中國鄉村治理研究中心研究員呂德文指出，建設性債務不會增長，但經營性債務可能會造成連串的連鎖反應，當地為活絡經營項目有可能持續投入，以致債務愈滾愈大。

無論是哪種形式的積欠，窮困的中國村莊都償還不易，據中國農業農村部數據，截至2019年底，排除江浙滬、珠三角的省份，中國很多農村集體經濟年收入不及10萬元，甚至絕大多數僅約莫5萬元。

圖／unsplash

即因如此，經濟條件欠佳的村莊，只好由村幹部找有能力的人幫忙調度資金擺平眼前的難關，此舉被村幹部稱之為「化緣」。

與此同時，為了化解債務，不少村莊仍繼續「跑項目」（申辦開發案）。呂德文說，這是因村莊沒能力賺錢化解債務，只能藉由跑新項目取得資金還舊項目的債。

他說，由於申請愈多，意味著村子要配套的資金愈多，於是陷入惡性循環，也就是當局投入愈多，專項資金下達愈多，村級債務就愈多，並疾呼：「形式主義的工程就不要再搞了。」

另據中國媒體第一財經網6月間報導，據官方和證券業者統計，今年前5個月，地方政府發行債券總額累計達人民幣（下同）3兆5000億元（約新台幣15兆元），比去年同期增加6.6%，凸顯中國地方財政持續惡化。

報導指出，不難發現，今年以來地方藉由再融資債券籌錢驟增，而再融資債券向來用於償還到期債務本金，即「借新還舊」，並說今年是中國地方政府的債券償債高峰期，預計到期償還金額約3兆6500億元。

圖／記者張睿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