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派翠西亞

澳大利亞雪梨大學博士生Alexandra Green，兩年多前於《科學報告》發表研究，證實乳牛在開心或不開心的情況下，會發出不同的聲音，她據此分析了解乳牛在發聲當下的情緒，再給予適當的關照，希望增加乳牛的福利……

澳大利亞雪梨大學博士生Alexandra Green數年前進行一項牧場研究，收集了乳牛的333個發聲樣本，並透過乳牛的聲音，分析出不同情緒與狀態，知道牠們什麼時候開心，什麼時候難過……

這項從2017年展開的研究，透過記錄乳牛在不同情況下發出的聲音樣本，希望找到牛語轉譯的研究基礎，最終能提供農民加以應用，改善乳牛的動物福利，同時藉由科技協助，研發出「哞哞翻譯機」，落實動物福利「5大自由」。

根據科研制定福利

這份發表於《科學報告》（Scientific Reports）期刊上的研究報告指出，如果能夠讀懂動物的心聲，將有助於人們在制定「動物福利」時，不僅僅是依賴自身經驗或良心道德進行判斷，還能有科學數據的強力佐證，讓動物福利能更上一層樓。

2019年12月發表的這份研究結論，證實乳牛所發出的不同聲音是有意識的，換句話說，牛是「會說話」的動物，Green希望農民可以將這些知識，運用於調適乳牛的情緒狀態，一步一步改善動物福利。

研究指出，過去已經研究證實：母牛與自己的後代會以低沉的吼聲進行溝通，但整個牛群間的溝通，是否也存在這樣的現象呢？

圖／123RF

以生物聲學來分析

Green進行研究的首要目標，希望確定乳牛在不同情況下，所發出的每一個聲音都是有意義的，此外，不同個體牛隻即使出現叫聲差異，也希望能確認其具備相同的作用。

Green歷經5個月、數百萬小時的時間，使用麥克風記錄18頭荷斯登種（Holstein-Friesian）乳牛的聲音。最終一共採集到333個聲音樣本，再前往法國與生物聲學家David Reby與Livio Favaro等人合作，分析乳牛的聲音特徵，進一步比較不同乳牛語句子結構的異同。

情境不同發音各異

研究主要設置了5種情況，分別是在「發情期」、「等候飼料前」等2種「正面情緒」下；「被拒絕餵食」、「被逼與其他牛群隔離」以及「與其他牛群隔離且無法面對面」等3種「負面情緒」情境下，收集牛隻所發出的各種聲音。

最終結果顯示，乳牛的聲音表現，在這些情況下都呈現穩定的聲音情緒，可以展開呈現興奮、激勵、求歡或苦惱等情緒，以方便與其他牛群保持聯繫。

牛語翻譯未來可期

研究並比較了13隻乳牛在正面與負面情境中，所呈現的個體聲音差異，結果顯示不同個體牛隻，所發出的聲音表達雖有不同，卻具有相同的表意功能，顯示牛隻有著群體互相知曉的「言語」。

Green的指導老師Cameron Clark副教授表示，這項研究頗具有開創性，未來「可據以創造屬於牛的Google翻譯」。而研究最後的結論，也呼籲農民應將有關乳牛聲音的知識，納入其日常畜養方式中，並透過了解這些聲音特徵，知道牛群中哪幾隻可能需要特別關注。

辨認差異精準判斷

過去，人們制定動物福利標準時，由於無法理解動物的語言，只能透過其他指標做出判斷。儘管許多科學家持續進行研究，但要區分動物的個體聲音仍然很困難，這是因為動物的聲音通常比人類更複雜。

但隨著科技的進步，聲學分析技術，讓人們開始有能力認識不同動物叫聲間的細微變化，「讓動物告訴你牠此刻的心情」漸漸成為可能。隨著Green的研究結果出爐，也許未來，農民就可以更準確的回答關於動物當下的心理狀態。

牛聰明又細膩，還具備獨特的溝通能力。圖／Unsplash

牛 喜歡面對面互動

如果問奧地利獸醫大學博士生Annika Lange，讓牛放鬆心情最好的方法是什麼？她或許會建議：多跟牛面對面談天！因為根據研究發現，比起聽預錄好的人聲，牛更喜歡跟人們當面互動，而且互動後的情緒也更加放鬆。

Lange說，牛兒喜歡人們一邊撫摸，一邊溫暖、溫柔地和牠們說話，所以農民在畜養牛隻時，「最好花點心思，與牛溫暖互動」，為「生活壓力大」的牛兒放鬆心情。事實上，針對特定牧場主人，牛兒也會有明顯的偏好：牠們喜歡對牛兒溫柔講故事的牧場主人，不喜歡動不動就對牠們喊叫的主人。

科學家從以前就知道，牛是一種聰明又細膩的動物，且具備獨特的溝通能力，對不同情緒會有不同的叫聲，經過訓練後還能對自己的名字作出反應。當牛兒在興奮、孤單或想吃飯的時候，會發出不同的叫聲；當母牛要呼喚自己的小牛時，也會發出一種獨特的低頻吼聲。

Lange在實驗中，以28頭牛為研究對象，從牛的身體動作、心律數據等面向，比較「研究人員一邊摸摸，一邊讓牛聽預錄好的人聲」和「研究人員一邊撫摸，一方溫柔地與牛互動」，兩組間牛兒放鬆的程度差異。

用手撫摸且溫暖互動，可讓牛放鬆。圖／123RF

雖然Lange只針對同一群牛、用同一個版本的錄音檔做實驗，尚無法證實：若在不同牛群或使用不同錄音，牛的反應會不會有差異。但初步的實驗結果證實：第2組的牛兒，逐漸將脊椎伸展開來，並放鬆四肢、低垂著耳朵，表現出悠閒、享受整個互動過程的樣子。

此外，不管是一邊撫摸一邊聽錄音，還是一邊撫摸、一邊和研究人員面對面互動，牛兒都會感覺到放鬆，且就心律數據顯示，與研究人員當面互動後，牛的心跳速度變得更慢，顯示牛兒更享受與研究人員互動的過程。

Lange表示，此研究成果將有助於改進未來人類和牛互動的方式，逐步改善動物福利。她也呼籲更多學者共同投入牛與人互動的研究中，嘗試在不同環境、不同牛群中進行實驗，或以比較怕人的牛為實驗對象，或者是多種人聲錄音版本，一步步了解牛與人互動間的祕密。

圖／123RF

動物福利 ５大自由

在國際動保團體的努力下，世界各地開始對動物福利有所認識。動物福利講求科學根據，讓因為人類需要而飼養的經濟動物，可以享有保持身體健康所需要、最低標準的自由。其中最廣為人知的是英國農業動物福利協會（Farm Animal Welfare Council, FAWC）所提出的「5大自由」：

1.免受飢餓的自由

2.免於因環境而受痛苦的自由

3.免痛苦、傷害與痛苦的自由

4.不受恐懼和強烈壓力的自由

5.表現天性的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