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讀擷秀》唯有牡丹真國色

◎菲爾 |2008.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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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花有碩大的花朵,由於花瓣繁複,國色天香,花大形美,色彩鮮豔,向來被人稱為「花中之王」。

中國歷史上,沒有一個朝代的牡丹,有唐代的風光。劉禹錫的〈賞牡丹〉有句「唯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此句表現唐代牡丹的崇高地位。

唐代是中國一個無論在政、經、文、教都相當繁榮和全面發展的朝代。牡丹在隋朝時,已成為名貴的觀賞花;到了唐朝,達到盛況。唐代的牡丹,地位猶如國花,為它寫下各類看花、賞花情景的詩人,自然不少。

牡丹花從含苞欲放到凋謝,都有詩人為它作詩吟詠。「青苞雖小葉雖疏,貴所高情便有餘」,乃出自孫魴的〈題未開牡丹〉。至於王建〈題所賃宅牡丹花〉詩,則寫「賃宅得花饒,初開恐是妖。粉光深紫膩,肉色退紅嬌。且願風留著,惟愁日炙焦。可憐零落蕊,收取作香燒。」從初次見到牡丹的驚豔,說它美得恐怕是個妖,到後來見到它盛開時的喜悅,到花落時收拾殘花,以作香燃的憐惜之心,一連串的心理活動,寫來絲絲入扣,讓人讀來也融入詩人的心理變化。

白居易寫過〈惜牡丹花〉二首,一是在翰林院北廳花下作:「惆悵階前紅牡丹,晚來唯有兩枝殘。明朝風起應吹盡,夜惜衰紅把火看。」一是新昌竇給事宅南亭花下作:「寂寞萎紅低向雨,離披破艷散隨風。晴明落地猶惆悵,何況飄零泥土中。」兩首都是表達賞花惜花的感情,同時也看出詩人對時光流逝的惋惜。

除了描繪牡丹的美色,最有思想性的詩篇,是那些通過描寫牡丹表達人民困苦生活的作品。白居易的〈秦中吟〉之中的〈買花〉詩,寫「帝城春欲暮,喧喧車馬度。共道牡丹時,相隨買花去。貴賤無常價,酬直看花數……有一田舍翁,偶來買花處。低頭獨長歎,此歎無人喻。一叢深色花,十戶中人賦!」

源於對牡丹的喜愛,被後人稱為「牡丹花神」的歐陽修,踏遍洛陽城裡的花園,尋找牡丹佳品,甚至寫了中國第一部跟培育牡丹有關的書酖酖《洛陽牡丹記》。從描寫牡丹的詩篇中,也衍生了不少名句,比如盛唐詩人李正封那兩句描寫牡丹的詩:「國色朝酣灑,天香夜染色。」就因其含蓄、典雅、工整而被人流傳簡化為「國色天香」。

唐代的牡丹詩,是唐詩史上詠物詩的重要成就,對後世起了很大影響。除了有欣賞價值,牡丹還為人們帶來藝術創作的靈感,因此加深了人們對它的喜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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