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報載,澳洲有一批七十歲以上的老人,因為覺得「活越久,越辛苦」,因此在實驗室裡自製安樂死的藥,引起各國震撼與討論。
雖然面對此議題,各界探討的重點放在「合法與否」,但對保守的國人而,「安樂死」、「自殺藥」的話題,與國內民情和政策都相距甚遠。
目前,國內已有一批出身於主婦聯盟的民間義工,鑑於親人纏綿於病塌前的受苦歷程,藉由英語讀書會,廣泛閱讀國外的報導,探討當面臨人生最後一程時,生命究竟應該注重「品質」或是「長度」?
蓮花基金會近年也大力推動緩和醫療意願簽署和生命教育的課程,因此讀書會成員紫凰曾以信仰的觀點說:「生命是上帝給的,生命的結束,不能自己決定。」
但目睹父親接受電擊時拚命掙扎,醫護人員不得不捆綁紫凰的父親,後來父親寫了一張紙條:「我要自由」,紫凰深深受到震撼,因此當後來又必須再次急救時,紫凰果斷的選擇拒絕,她相信:父親一定希望讓靈魂從痛苦的肉體裡解脫,重得自由。
美淑照顧癌末先生時,不斷想辦法讓先生感覺舒服,但是疼痛已讓先生無所適從,先生因此寫字條給她:「你認為這樣做有意義嗎?」如果延長生命無法讓病痛減輕,只是為了延長親友的陪伴,何不改變成靜靜的陪伴,不一定要有很多醫療動作。
美淑後來坦承,在大多數的情況下,陪病者拚命搶救的動作,與其說是「對病人有意義」,不如說是「對自己有意義」。
讀書會成員不約而同感觸頗深的說,當醫生分析急救與否的差別,拋給家屬「要」或「不要」的選擇題時,家屬面面相覷,往往最後的答案是:「用任何方法都好,請延長病人的生命,請醫生盡量幫忙……。」卻沒有人想過:病人的想法如何?病人真想延長生命嗎
?延長的是「痛苦」還是「希望」?
祈文因此特別提出十多年前出版的一本書《完全自殺手冊》,裡頭冷靜評估了各種死法的差異性、用藥的致死力、牽涉的麻煩性、死狀的美醜、所感受的痛苦、法律的責任分擔……,讓人一目了然,卻獨獨漏掉了「安樂死」的評估。但說不定,這才是合情合理又合於生命意義的選擇。
讀書會帶領人黃利利說:事實上,人都難免一死,我們不必怕死,但求不要死得很痛苦。」
她提醒:「大多數情況下,男人只負責決定,問題是,一旦選擇急救後,接下來的工作,多半由女人接手照顧,家屬人數多的,就排班輪值,或請外勞當幫手,當人力物力逐漸不足後,就會上演『久病床前無孝子』的悲劇。」
黃利利認為,唯有男人真正加入照顧病人的工作,才能深深體會女性在病榻前侍奉湯藥時,進退兩難的痛苦。
黃利利借鏡國外的情況,醫生會在家屬或病人的同意下,開具減緩疼痛的處方箋,使用原則是;「醫師可以開藥讓病患家屬自行購買,用藥目的是減緩病患臨終的疼痛,即便會造成生命現象停止,也是可以接受的結果。」只是這樣的觀念,還有待國人思考討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