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開地獄門! 敦煌百變地藏菩薩像

 |2020.1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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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高窟第205窟,藥師、觀音、地藏三尊。圖╱取自微信

文╱小編整理

地藏菩薩(梵語Kṣitigarbha)是佛教的四大菩薩之一,與大智文殊菩薩、大悲觀音菩薩、大行普賢菩薩合稱為四大菩薩,深受世人敬仰。

「地藏」二字意為「安忍不動如大地,靜慮深密如祕藏」,相傳每年農曆7月30日是地藏菩薩誕辰之日,中國大陸安徽省池州市九華山是其道場。

據佛經記載,地藏菩薩在過去世中,為讓在地獄受苦的母親能離苦,發起度盡六道流轉眾生的大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地藏菩薩以大孝、大願,被尊稱為「大願地藏王菩薩」。

莫高窟第154窟,毗沙門天王與地藏菩薩。圖/取自微信

地藏菩薩除為母發起度盡眾生大願外,更受釋迦牟尼佛的付囑,於彌勒降生前,度脫娑婆所有罪苦眾生,常現身於人、天、地獄等六道中,亦有六地藏之稱。

為了在五濁惡世中,讓眾生能深信因果,皈依三寶,地藏菩薩多現出家僧人相,或剃髮光頭或頭戴毘盧冠,身披袈裟,一手持錫杖,一手持寶珠,並以一頭形似獅子的獨角怪獸為坐騎,名為「諦聽」或「善聽」。

地藏菩薩像,唐代,9世紀,絹本設色,大英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敦煌尊像中的地藏菩薩像,唐前期地藏菩薩多持寶珠和結印,後隨著地藏信仰的深入,造型上有所變化,出現被帽像,手持寶珠和錫杖的形象。持摩尼寶珠,表示滿足眾生之願望;持錫杖,表示愛護眾生,也表示持戒精嚴,這種形象的地藏菩薩像,猶如一個雲遊四方的僧人,以救濟世人之苦為己任,給人有親切感。

唐後期的地藏菩薩有35身,在洞窟內無固定位置,還有部分補繪於前代洞窟內,最多的在一窟內繪有9身。這些地藏菩薩以立姿像為主,兼有少數半跏趺坐姿像。此外,還現兩身被帽地藏菩薩像,頭戴絲巾圍成的帷帽,這種造型的地藏菩薩像,唐以後得到了廣泛流行。

莫高窟第154窟,帷帽地藏菩薩,中唐。圖╱取自微信

五代、宋時期壁畫中有十身地藏菩薩像。由於有關地藏與地府十王廳變相的興起,獨尊的地藏菩薩像數量減少,其中有5身為被帽地藏菩薩像。此後,壁畫中的地藏菩薩像逐漸減少,僅有一幅西夏時的被帽地藏像遺存。

莫高窟第384窟的〈地藏十王圖〉,五代。圖╱取自微信

在大乘佛教中有許多以教化六道,尤以人間為本願的佛和菩薩,如阿彌陀佛和藥師佛,以及觀音菩薩等。地藏菩薩信仰,也有利益現世一面,如代眾生受苦,祛除疾病,滿足眾生需求等等,但是更多的則認作是維繫六道,連接生死。

地藏菩薩十王圖。圖╱取自微信

為超度亡魂,解救墜落地獄的亡者,人們祈禱地藏菩薩給予救濟幫助,使亡者得以解脫。似乎生者將亡者託付給地藏菩薩後,可以減輕生者的不安和煩惱,得到安寧和慰藉。這樣,地藏菩薩就以解救亡者連結生死兩界而獲得世人的普遍信仰。

被帽地藏菩薩十王圖。圖╱取自微信

在敦煌藏經洞所出的《地藏菩薩經》中,把地藏菩薩與地獄閻羅王審判聯繫一起,意思是說地藏菩薩居住南方琉璃世界,以天眼看到冥界眾生身受地獄之苦,見此不忍,遂發慈悲心懷,深到地獄,暗查監督閻羅王判案是否有錯、公正,而對於那些造地藏菩薩像,念《地藏經》、唱地藏菩薩名者,臨死前地藏則親自往迎,免入地獄,即令墜入地獄,亦能加護,並使之拔脫罪苦,往生極樂世界。

以下是在敦煌中各種地藏菩薩形象。

10世紀五代時期敦煌麻布畫〈地藏十王圖及凈土圖〉,絹本設色,法國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伯希和收藏的敦煌莫高窟17窟的〈被帽地藏菩薩像〉北宋,絹本設色,法國吉美國立亞洲藝術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伯希和收藏的敦煌北宋絹畫〈被帽地藏十王圖〉,絹本設色,法吉美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斯坦因收集的〈地藏菩薩〉繪畫,北宋建隆四年(963年)題記,絹本設色,英國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畫面上段,是作為六道救濟者的地藏伴隨的兩個菩薩。六道是用各自細小的道上配上象徵性的小像來表示,左方最上段的小菩薩像代表天道,其下用牛馬表示畜生道和拿著耙子的鬼表示地獄道。右邊從上方開始分別描繪的是人道、阿修羅道、火焰包圍表示餓鬼道。

此畫的供養人是敦煌的康清奴,祈願除天道外的五道的解救。題記大意是:此繪畫施主清信弟子康清奴,唯恐墮入火宅五惡道。世間禍福皆無常,渴望心靈的解脫。現今再度受病魔之襲擾,得不到痊癒。祈願這小小的不幸速離身軀,所有的煩惱永遠消失。地藏具有錫杖一振,使地獄生蓮花,寶珠能使黑暗道變成明亮的功德,還歸淨土,並啟願雙親和姻戚及其他有關係的人都得到健康安寧,一族都在沐浴於順調的恩惠之中。

地藏菩薩像,唐代,9世紀 絹本設色,大英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菩薩將衲衣披在兩肩上,面向右前方,以柔和的曲線傳達出慈悲和哀憐的神情。雙手的部分輪廓線用紅色。從右肩斜向下到左肩有一條由白色小點組成的線,鮮豔的顏色搭配墨色的波浪線,非常明顯,暗示當光線透過兩層織物時形成了雲紋綢,某些局部地方絹上已經看不出任何顏色。

披帽地藏菩薩像,絹本設色,美國弗利爾美術館藏。圖╱取自微信

此幅畫最初是敦煌縣令王宗翰送給甘肅學政葉昌熾,從弗利爾美術館的館藏號看,是在1935年入藏該館的。主尊地藏側身半跏坐,披帽,左手托寶珠,右手外伸,右上角題「南無地藏菩薩」,下面還有「忌日畫施」四個小字。右側是金毛獅子、道明和尚,左側站立執錫杖的是五道將軍。下方主榜題左側畫一菩薩結跏趺坐,右側畫一女供養人二侍從,榜題「故大朝大于闐金玉國天公主李氏供養」。此李氏是于闐國王之女,嫁給歸義軍節度使曹延祿,據榜題,此時已卒,這件絹畫為忌日施畫,卒年不詳。

張大千臨摹五代地藏菩薩圖軸,四川博物院藏。圖╱取自微信

此幅地藏菩薩作沙門相,光頭,戴風帽,身穿田相袈裟,高鼻豐唇,面相圓潤飽滿,戴項圈手鐲。左腿微盤,跌坐於蓮花寶座上,右腿伸出,赤足踩於蓮花之上。右手向上曲指置於膝頭,左臂彎曲舉於胸前,拇指、食指拈扶錫杖。菩薩身後、腦後有圓形的身光、頭光,飾以雲紋、半團紋等圖案。

菩薩頭光上端浮纏枝花卉華蓋,上飾瓔珞珠幔。地藏菩薩兩側站立佛教弟子,梳高肉髻,右側弟子身穿青衣,左側弟子身穿紅衣,均手持經卷。菩薩身後幻化出雲彩,分別代表了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阿修羅道、人道、天道,六道輪迴。人物眼部未點睛。畫面上部有七處榜題長條,均未題字。通幅設色豔麗,描繪細膩入微,為張大千臨摹敦煌壁畫的代表作品之一。

敦煌莫高窟藏經洞出土,伯希和收藏地藏菩薩立像幡,絹本設色,法國吉美博物館藏。圖/取自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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