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悄悄來了，是維護草皮的時候了，老王在草皮外拉了一圈紅繩，還特地列印警告文字釘在繩上：「維護草皮，請勿進入」

老王早晚幫草皮澆水，站在紅繩外，他捏著水管口，水花白霧般撒向草皮，園圃彷彿浸濡在稀疏的春雨裡。

慢慢的，園圃落葉越積越多，草皮上，青石方磚上，大理石桌上，散著一片片枯黃，彷彿滿園蕭索和寂涼。

慢慢的，園圃飛鳥越來越多，唧唧喳喳，聒噪起落著，牠們整群斜掠入園子裡，有時投向西邊那片山影裡，總之，牠們越加毫無忌憚，把這裡當成毫無人跡的深林野地。

早上我走過園圃，一隻黑羽八哥站在竹篰下，轉頭看著我，我停下來看著牠，我們從容對看，彼此毫不閃避，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際：這片草皮如果永遠圍一圈紅繩，禁止進入，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