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報台北訊】東部是台灣最後一塊淨土,該如何永續發展,受到各界關注。在追求東部發展的過程中,該如何兼顧人文與自然資源,是當務之急。
百餘場座談
重視花蓮發展
時報文教基金會從關心河川與水資源,到參與永續發展,曾於二○○五年與行政院國土推動委員會、花蓮縣政府在花蓮舉辦「永續發展、產業東昇—花蓮邁向永續發展」研討會,為國土規畫示範盡心力。
時報文教基金會董事長余範英指出,當時基金會結合中央、地方和共同關心東部永續發展的學者,討論十年願景規畫,花蓮縣府提出「洄瀾遠景」構思,並陸續舉行十三鄉鎮百餘場座談,得到政院回應提出「東部領航計畫」,如今皆付諸流水。
余範英強調,東部發展面臨諸多傳統思維框架,檢視過往交通規畫、地方建設的局限性,道路建設每以工程施作及交通機能為主要考量,忽略環境生態負荷與景觀衝擊。
國土規畫
全國發展的靈魂
台灣大學環境工程系教授於幼華認為,站在永續發展的角度,應是重東輕西;國土規畫應是全國發展的靈魂所在,興建蘇花高要考慮的不只是前一代留給這一世代的環境,還要考慮下一代是否願意把西部污染帶到東部。
清華大學通識教育中心教授馬以工強調,決定蘇花高是否存在,應是先有國土規畫計畫,再有交通路線規畫,前提完備才有交通路網;路線設計須先經過可行性規畫與現場勘查,而重大建設更要先經過環評。
台大土木系教授李鴻源提醒,北宜高與中橫、新中橫的通車就是蘇花高很好的借鏡。北宜雪山隧道很長,政府不具救災能力與裝備,也缺乏人員訓練,而蘇花高的興建難度遠大於北宜高,且地處偏遠,若發生災害該如何處理。再從二氧化碳減量來看,台灣不應再鼓勵使用汽車;便捷的鐵路交通,更符合東部發展。
至於政府的態度,李鴻源以荷蘭政府提出的四項標準為例,指出要相信專業性與科學性、透明公開的政策、民眾參與和溝通,以及商業契機的提供。
開發花蓮
地下水恐枯竭
曾擔任環境影響評估委員的台灣水環境再生協會理事長歐陽嶠暉表示,民國八十九年蘇花高進行環境影響評估時,當時蘇花道路常坍方,一發生颱風,鐵路交通就中斷;慈濟醫院也還沒興建,病患送醫至台北很辛苦;且台灣當時正處於建設時代,永續發展的觀念還未受重視。
花蓮目前的情況,已不可同日而語;交通道路擴充、鐵路快速輕軌化、醫療機制設立,並思考永續發展與生態平衡。
歐陽嶠暉認為,有兩個不應該開發的理由,東部沒有水庫,長期靠地下水維持綠化,但蘇花高短短八十九公里要做十一個隧道,每個隧道都會切斷地下水水脈,造成地下水滲出,幾千年累積下來的地下水,可能在未來一、二十年流光,而東部是否能維持綠化,甚至維持人口用水,在在令人憂心。
其次,全球沒有如此短的距離,密集興建十一個隧道,用路人頻繁進出,心理壓力與風險難以評估。
彰顯多元族群
加強替代性方案
立法委員趙永清表示,蘇花高興建與否已被過度政治操作,應將議題還原,思考是否有不同的選擇;人民應思考,花東不只是花東人的花東,而是全台灣,甚至是全球的珍貴資源。
他強調,在告訴花東人蘇花高不可行時,也要提出替代方案,例如蘇花高行車時間為九十分鐘,若傾斜式列車可縮短為一百一十分鐘,相差僅二十分鐘,這樣的時間差其實容易縮短,經費只要二、三百億,還可拓展藍色公路等建設。
此外,花東還可發展有機農業、銀髮養生村,利用多元的族群特色發展觀光;加強發展替代性方案,可給當地更佳選擇。
六大負面影響
弱勢地區更弱勢
立委賴幸媛指出,政院去年的國土規畫研究計畫案中,內政部已明確列出六大負面影響,包括污染排放量與密度很高、增加極高二氧化碳排放量、沿途交流道與場站數量增加,破壞生態、沿路皆經過生態敏感區、行經路廊嚴重破壞生態敏感區,及引起隧道湧水問題,會使地下水長期枯竭。
台灣環境資訊協會理事長李永展強調,一條穿越性的高速公路能否為當地帶來利基,是否邁向永續發展的捷徑,從歷史結果來看,答案是否定的。以西部經驗來說,許多數據都說明高速公路的興建,造成大都會發展更集中,及原本競爭條件較差的地區更弱勢,因此,分散式集中和區域式治理,才是永續發展具體做法。
未來挑戰全球化演變,地方與中央應結合為區域治理,例如北台八縣市、高高屏、中彰投等方式,而東部也可依此方式成為獨立區域治理區,開啟另一個發展的可能,甚至過度成為「後進地區優勢」,成為永續發展典範,也成為台灣另一個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