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禪

優曇華（梵語udumbara），又譯為烏暫婆羅、優曇鉢羅華、優曇婆羅華、優曇婆邏，植物學稱它為聚果榕（學名Ficus racemosa），桑科榕屬落葉喬木，原產於印度、東南亞、澳洲等地。

據後秦佛陀耶舍、竺佛念等法師共譯的《長阿含經》記載，拘那含佛坐烏暫婆羅樹下成最正覺；偈頌說：「拘那含牟尼，坐烏暫樹下，即於彼處所，滅諸貪憂惱。」這裡的烏暫婆羅樹或烏暫樹，指的應該就是榕屬的聚果榕。

東晉時代，罽賓國瞿曇僧伽提婆法師譯的《中阿含經．因品．優曇婆邏經》提到一個稱為優曇婆邏林的異學道場。其中有一位異學老師名叫「無恚」，也有很多人跟隨著，談鳥，談語，談王，談賊……似乎無所不談，就是不談心性。南傳上座部佛教的《巴利文大藏經》中，也有一部情節相近的《優曇婆邏獅子吼經》。

以榕屬聚果榕而言，它本來就是無花果的一類植物，並不會開像我們平常觀賞的鮮豔花朵，而是為數眾多的小花聚集在一個小球內，稱為隱頭花序。每年10月至隔年的2月，是聚果榕的花期和果期。

後秦龜茲國鳩摩羅什法師譯的《妙法蓮華經．方便品》中，佛告舍利弗：「如是妙法，諸佛如來時乃說之；如優曇鉢羅華，時一現耳。」又說：「譬如優曇花，一切皆愛樂，天人所希有，時時乃一出。」《妙莊嚴王本事品》也說：「佛難得值，如優曇鉢羅華；又如一眼之龜，值浮木孔。」遂有「曇花一現」的成語。

如此，「時一現耳」、「天人所希有」、「曇花一現」所描繪的，應該不是聚果榕吧？

比較合理的推論是《妙法蓮華經．方便品》所說的優曇鉢華，很可能是另一種植物「青蓮花」。青蓮花的梵語是nila udumbara（或utpala），也被譯為尼羅烏鉢羅、優曇鉢羅花或優曇華。如《佛說無量壽經》便有：「猶如優曇鉢華，希有難遇故。」

古代印度和早期佛教，都相信青蓮花只開在天上，而且三千年才開花，所以說「天人所希有」。由此可知，所謂的「曇花一現」，原本指的是意譯為青蓮花的「優曇鉢華」。

後來，有一種原產於中南美洲的仙人掌科植物，午夜時分開白色花，清晨即凋謝，若不刻意守候，幾乎無法觀賞它的花朵。華人社會即將「曇花一現」這個佛教成語拿來運用，當作這種新引進的仙人掌科植物之華文名字：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