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念高二那年暑假,她所參加的扶輪社少年團,與日本的扶少團照往例進行互訪活動,並必須在日本扶少團來台訪問的一周中,接待其中一位日本團員住在家中三天。
起初,我對於女兒要求擔任接待家庭,感到有點為難。居家空間那麼小,沒有客房可供外人居住,家裡也很凌亂,實在不敢接待素以愛整潔聞名的日本人呢!但女兒說:「我去美國當高中交換學生那年,接受過三個家庭的接待,現在應該是我們回饋的時候了!」
衝著這句話,我們硬著頭皮答應了。
麻里子--這位來自大阪的高中生,就是我們家頭一遭接待的日本高中生。她來之前,我們把女兒的房間整理乾淨,女兒與老妻睡,我則為了國民外交,改成在客廳睡三天沙發。
麻里子來到我們家後,老妻一直想著如何煮出道地的台式料理讓她品嘗。為了怕冷場,我得要擠出憋腳又忘得差不多的日語,與文靜的她聊上幾句話。好在,第二天,她和我們熟一些了,用日語夾雜著英文,總算可以溝通無礙了。
這三天中,有一天小女兒要去上學,我和老妻帶著麻里子去中正紀念堂等地參觀,她看到中正紀念堂換衛兵的儀式大感新奇,我則到處找日文版的解說給她看。晚上,我們帶她到士林夜市逛逛,她也直呼:「素巴啦系宜(日語「了不起」之意),每天都這麼熱鬧嗎?」老妻買了一件類似中國旗袍的衣服給她,她高興萬分。
其他兩天,雖由女兒陪同參觀一些名勝,但晚上我們會加入她倆,一起玩撲克牌或跳棋。
短短三天,其實也做不了甚麼發揚外交的大事,但一個多禮拜後,一封從大阪寄來給我的英語信,是麻里子的媽媽,特別感謝在台灣的我們,熱忱接待她女兒。這封麻里子媽媽寫的信,還是我們家第一封來自日本的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