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喜心》走在白堤上

陳光憲 |2007.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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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好,
  風景舊曾諳,
  日出江花紅勝火,
  春來江水綠如藍,
  能不憶江南?
......白居易〈江南好〉

客歲九月與蘇州大學、浙江大學等十一所名校學術交流,順道參觀岳王廟及雷峰塔,以時間有限,不能遍賞西湖風光為憾。

新年過後,友人捎來消息,此時西湖風光最美,不來只有再等一年,於是趁著春假之便,偕同內子再遊西湖。

夏日來訪,西湖很像素妝淡雅的美人;今日來訪,湖堤上處處桃紅柳綠,像極了濃裝豔抹的佳人。翠綠的柳條迎風搖曳,展現千嬌百媚、婀娜動人的風姿。

花港觀魚,各色錦鯉悠遊嬉戲,魚鱗金光閃耀,「魚的快樂」是用不著辯論的。來到牡丹亭前,牡丹朵朵盛開,令人喜出望外,流連忘返。

走在白堤上,情不自禁的吟唱白居易〈錢塘湖春行〉詩:「孤山寺北賈亭西,水面初平雲腳低。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亂花漸欲迷人眼,淺草才能沒馬蹄。最愛湖東行不足,綠楊蔭裡白沙堤。」

白居易一生作詩將近三千首,但是年過半百之後,最喜愛的是這首詩。五十一歲那年,他眼看朝廷無可作為,自請外調,擔任杭州刺史。到任之後,特別重視農田水利,為了便利人民的飲水,鳩工浚深李泌舊鑿的六口水井;為了防範錢塘潮的潮汐,下令興建錢塘湖堤。兩年後,堤成,不但解決了水患問題,也便利農田的灌溉,杭州人感念他的恩德,稱這道堤為白堤。

長慶四年,白居易奉調回京,他依依不捨的寫了一首〈別州民〉:「耆老遮歸路,壺漿滿別筵;甘棠無一樹,哪得淚潸然!稅重多貧戶,農饑足旱田;唯留一湖水,與汝救凶年。」他自謙建樹不多,僅僅修築此堤,希望能解除旱災凶年。直到晚年,他仍然心繫杭州,自稱「江山與風月,最憶是杭州。」

走在白堤上,遙望岳王廟,雷峰塔與蘇堤,不只感受到西湖的自然美,更感受到它的人文美。
 
「計利當計天下利,求名當求萬世名。」秦檜曾經得意於當時,現在卻長跪在岳王墓前。白娘子與許仙在西湖斷橋邂逅相會,淒美的愛情故事,至今仍然傳頌不息。
  西湖先有白居易修建白堤、後有蘇東坡修築蘇堤,唐宋兩大詩人,相互輝映,他們興利除弊、嘉惠黎民百姓的胸襟氣度,令人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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