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凳上一顆心,有著本能,相信一待出發,靠了過去,你就會產生異性相吸定律,所以,放著時間,放著空間,放著期待,有如一盤羅盤的指引,等你再見。
幾叢草海桐的層層的葉子,像極了把把的勺子,舀著它只有半圓形的花朵,星落在校本部福利社的鑲嵌著三種顏色的半屏玻璃門前。
半屏彩色玻璃門,人進搧開,人出搧合,正觀側視,一如花開蝶飛來搧起的彩翅,學生稱它為「蝴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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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春節後的一陣風,我隨風走了進去,你卻逆風走了出來,但,你禮貌的攤開右手,讓我先走了進去。回頭,看你踏步走出的明亮的背影,逐湧著大量的男性魔魅的輻射,遐思一片。被蝴蝶門的彩翅,搧搧合合,搧出一影一影的身影,影影挺拔帥氣,溢滿你全身的雄性的張力。
坐下來,發現牆角的雙人座的凳上,座凳的內座,留有一本筆記,瞅眼一投,清楚的看到了筆記上寫著的名字,正打算翻閱,探天看地時,你進來了,說著對不起,要拿你遺留凳上的筆記,伸手,歪斜的身軀,踰越我的前胸,差一點擦胸跌入我的懷中,你說對不起啦,對不起啦,因為地上太滑,是剛才你端碗湯麵入座時,漏滴地上的湯汁的滑腳之過,對不起啦!舉目瞟了一眼,吸了一口長氣,看你POLO煙斗長褲,搶盡春天摟起淡綠色的T恤,T恤口袋剛好有管紅色原子筆,插得有跌倒的歪斜,也有跌入我胸懷的明白的現象。
想到你的名字,我總是來到福利社,故意碰掀半屏蝴蝶門,三番又兩次,也總是坐入那張牆角有你差點擦胸、差點跌入我懷中的雙人坐位,深意寓寓的記著你說著對不起啦,披灑著我們瞬間雙眼的交集的眼神,如中蠱般的致命的吸引,體會又體會一再盪漾青春浪潮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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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湛藍,只有一朵白雲執意飄過我的頭上的那天中午,神清氣爽,走過刻意掀翻的蝴蝶門,進入福利社,坐入那張有你影子的牆角雙人坐凳,轉眼,又發現一本背朝天上面伏凳板的筆記本,一時興起,抄手一伸翻反筆記的正面,搜索筆記本上的名字,哇!悸動的手勢,都是翻反筆記本的手所造成的怦然心跳,真的正是我心中記唸的名字,翻騰波濤一聲叫出,名字出口,你竟然站在我的凳前,「有」,應了一聲,當四目交集,我的眼瞳,看到希望時刻就在身邊,你微笑的嘴角,有菱角的尖角向上,充滿誘惑勾人的上彎。
我站了起來,走出坐凳,立在凳角,又挺又翹的臂部,我刻意的將女人另一張臉孔翹起,讓你走過坐凳入坐。小心的兩手,你端著一碗湯麵,雖然專心,但湯麵大滿,斜滴了幾滴,落在我坐的凳上,一片燈光側照,有耀眼的突凸的光亮油滴,油滴滴映影著幾絲金黃的色條,在油滴上浮游、蠕動,打造一個美麗的彩色世界。
對不起啦,你說著你是安老闆多加了湯汁的緣故,溢碗而出,滴到我坐的凳上,更小心一副,把碗湯麵,你端放桌上,立刻伸手,撈手進入你的煙斗長褲的口袋中,掏出一方褐斑且黃了色好像很久沒有清洗的手帕,彈然般的執手下擦,一心抹淨滴在凳上的湯汁時,我已經把凳上的湯汁抹淨了,回手拿起衛生紙,竟在你又說著對不起聲中,兩手相撞,觸碰一起。哇!你的手真熱,雄性勃勃的奔放的氣息,我的心湖,激起一陣呼吸奔跑,有了少女我從來未曾過的抖抖顫顫,悅愉歡心中架起巫婆的眼睛,尖厲偷覷的掠奪你把手帕放入褲袋時的魔魅姿態。刻意低頭,把一頭柔柔的長髮,油光亮麗的傾瀉,難道長髮波波轟轟,光波濤濤亮麗鮮明而沒有招惹到你的眼睛?也沒有嗅到露出一列蕾絲胸線上女性撩人陣陣飄散而傾出的髮香?
福利社的蝴蝶門,兩扇搧著開合,你走了,這次蝴蝶門的搧開搧合,又是一陣我眼神致命的距離,不過,執意依著自己體內羅曼蒂克的因子心中塑造出的想法想像,絕不會懷疑自己的浪漫萬歲為愛找方向表現太差。
凳上一顆心,有著本能,相信一待出發,靠了過去,你就會產生異性相吸定律,所以,放著時間,放著空間,放著期待,有如一盤羅盤的指引,等你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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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陽春,學開了,福利社的蝴蝶門也開搧合搧了。我也在福利社那個牆角雙人坐凳上,不只一次、二次的輕叫你的名字,悄然在叫你的名字中,歡樂迎春天,心中滲透著蛻變的想法,上學期把你的影子,加了鹽醃在心中後,真的,有了一個意義,就有著另一個意義,於是,我特別到了便利商店,買了一個傻瓜相機,刻意把自己盛裝巧匠的照了半卷,留著半卷空白來照,讓空白未照的天空留在於你,放著機會,把沿途美麗的人生,一起照進傻瓜相機,帶著一輩子的美麗的點子,相乘的人生,一定會朝著擴大的方向演繹的。
福利社裡有幾位也是形隻影單的女同學,她們會不會也有人跟我一樣,相同的心,相同的意,相同的追逐異性的想法?我知道,深深的瞭解,放單,就有配對的希望。
就是這天中午的時間,蝴蝶門搧了,哇!你推手進來,是蝴蝶的彩翅,翩翩而來了。福利社沒有座位了,我刻意用書本佔位留著待你而備的空位,閃身側影推拿著書本讓你看到,瞟眼,把痴笑拋你而飛,好像你有了同心的感受!
「沒有坐位了,我可以進去坐嗎?」你說:「真巧,我們又共坐一桌,共排一列了。」
我瞟起眼眸,拿開書本的動作,真的你知道,我這本書是為你佔位?我,微笑的眼,看著自己二腳縮腿一挾,凳坐坐到三分之一,故意側歪,抬起腳跟,扭著腳尖,假裝蜷曲,蜷曲扭線,舒張出不可思議的弧度,潛伏掠奪你碰腿的動作。是嘛,心中僭越的知道,有偶然勾腿的觸碰,就有俄然互動的萌芽,就有真誠相對相話的倒數時間的計算,A乘B等於AB,成為ABAB好朋友。
故意,將攜帶不離身,有備為你算計的傻瓜相機,遺忘在桌上,一覺逐夢,孤步走出福利社,蝴蝶門一搧一合的眼,看你在桌上,低頭一味吃得那麼痛快,難道在長長的寒假期間,餓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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縷縷心緒,自己讚嘆算計完美,得意的站在福利前的一叢草海桐的層層的像勺子的葉片旁邊,草坪一地,高興的踩腳,等待你推開福利社搧起的蝴蝶門,陣陣彩翅舞影,你趕了出來,找尋傻瓜相機的主人,聲聲哈啦哈啦,親手還我傻瓜相機,是嘛,這就是心中有這意,就有那意的精心計算這和那的設計,如果,我站得距離福利社的蝴蝶門大遠,或被草海桐的綠葉如勺的遮住,找不到傻瓜相機的主人,我也特別在傻瓜相機上,貼上了我的姓名和地址,有信心,你一定會看到的!你一定會掉入我的陷阱的!
為什麼你還沒有出來?莫非蝴蝶門的一搧一合一時間,被我站的前方的草海桐勺勺的葉片,舀著半圓形的花朵所控制的花蝶效應,使我無法看到你走出的人影?
一勾長氣,踏步走進福利社,牆角的我你所坐的桌上,沒有了我刻意遺忘的放置的傻瓜相機,計算計算,對了, 這就是我以前想過的從一個意義中有著另一個的意義,實實在在又在我的心中,更加自信,更加堅持,不見了傻瓜相機,是我們對話更進一步的定然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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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日後的傍晚,接到了你快遞寄來的包裹,傻瓜相機後面,有紙一箋,赫赫寫著:你下個月五號訂婚,歡迎參加,可以接受一張邀請卡嗎?閉眼,有抽搐的感覺,感到落花有意,流水無情,我的心在淌水中自作自受,自己明白。
傍晚的天空,夜色蒼茫,什麼感覺都不剩,只剩下唯一的心中惆悵後的空虛,兩腳踏著雙腿的脆弱,一心要甩掉福利社的蝴蝶門,心生一橫,從今爾後,再也不要走過蝴蝶門,走進自己餵養過刺蝟,螫刺心痛的地方了。
再說,那個傻瓜相機,用手一甩,甩進衣櫥的角落,讓漫長的歲月中,用時光曝曬、褪色,忘掉自己寫在福利社蝴蝶門上渴望找尋異性的美麗錯誤的一廂情願的詩篇。
甩頭,突然明白,自己是應驗了班上男同學輕佻的對女生叫了幾年的:大一女生驕,大二女生傲,大三女生心跳跳,大四女生無人要了。果真,自己現在是大三女生,行將升入大四看見無人要的天空,心跳慘兮,心跳慘兮的情懷少女,愛情這種玩意,在那裡可以找到有人要呀?枉寫蝴蝶門上的一篇殘詩!嗟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