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 of the Butterfly 蝴蝶之日

蔡慧琿 |2005.1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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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ice Munro(1931~)出生於加拿大安大略省西南方小鎮的農場,她常以聰慧敏感的少女為故事主角。《蝴蝶之日》中讀小六的「我」就為了做自己要做的事呢?還是做符合同伴期盼的事而苦惱。「我」有個同學叫Myra,她和弟弟兩人像是中世紀畫像裡的小孩,也像讓人膜拜的木雕小人偶,臉部光滑沉穩,靦腆神秘無法溝通。她們家賣水果,從Myra身上聞得到腐壞水果的酸甜味,大家都不愛和她玩。

They were like children in a medieval painting, they were like small figures carved of wood, for worship or magic, with faces smooth and aged, and meekly, cryptically uncommunicative.

我家在離鎮上半里外的農場,一個冬天清晨上學途中,我看到Myra和弟弟在前面,他們走得很慢,Myra有時還半轉過身子好像渴望和我一道走,我快步跟上去。我們聊著功課,生日的幸運石,將來的志願等等;我還請她們吃蘇打餅乾,餅乾盒內附贈一個禮物,是錫製的蝴蝶別針,我送給Myra。當我們雙手相接觸那一刻,我好害怕,因為我們成為盟友了,沒關係,我可以早起和她一起上學,下課也找她玩,有何不可呢?

I realized the pledge as our fingers touched; I was panicky, but all right. I thought, I can come early and walk with her other mornings. I can go and talk to her at recess. Why not

之後Myra有四、五周都沒來上學,她生病住院了,是血癌。導師要我們寫慰問信,還說三月二十日一些同學要到醫院為她慶生。我知道她是七月生的,導師卻說因為她生病所以提早過。去醫院那天雪正在融化,護士將簾幔拉上,我們齊聲祝她「生日快樂!」Myra說:「我的生日是七月。」聲音微小得像被風帶走。她仔細地打開所有的禮物撫摸著,彷彿這是她獲得的獎品,然後很驕傲地笑著說:「周六我就要轉到城裡的醫院了。」

 Myra gathered the presents around her, fingering them, with this smile, and a cautious realization, an unexpected pride. She said, "Saturday I'm going to London to St. Joseph's Hospital."

探病時間到了,大家都步出病房,Myra突然叫住我把最好的一份禮物轉贈給我,我們雙手再度接觸,她說從城裡的醫院回來後再一起玩。這時窗外傳來孩子們互丟雪球的叫聲和笑聲,聲音一陣陣像一層陰影罩住Myra臉上的笑容,連床上的禮物、包裝紙和緞帶都像在陰影中,我突然覺得觸摸、交換或接受這些禮物都帶有危險,我一項都不想要,卻不知如何撒謊。

 All the presents on the bed, the folded paper and ribbons, those guilt-tinged offerings, had passed into this shadow, they were no longer innocent objects to be touched, exchanged, accepted without danger.護士進來了,我趕忙離開充滿乙醚味道的醫院,內心有一股背叛朋友的感覺。

Alice Munro曾寫到:「小鎮生活沒有隱私,你的角色和個性都是別人為你塑造的。」在狹隘的生活圈中,「我」強烈地感受與Myra交朋友是一種壓力,我也只好選擇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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