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與圖／康原

這句：「天空非常希臘」的詩句，在心中發酵約四十年，常常猜測到底希臘天空是怎樣的容貌？在近七十歲的秋天，終於帶五個女人與枴杖椅、行李，千里迢迢從台灣飛向雅典，約二十多小時的路程，飛機滑入機埸，那是近黃昏天空烏雲密布，臉色憂悶的樣子好像訴說希臘經濟破產後人民生活的苦痛。

兩部計程車載著我們飛馳的鑽入夜色中，有點昏暗的街燈蒼茫眨眼，住入旅社之後，歐里姐姐，帶著我們走入神話中的雅典晚上，希臘之所以迷人有太多的傳說，此次造訪神話的故鄉，在記憶中公元前八百多年的荷馬史詩《伊里亞德》（Iliad）與《奧迪賽》（Odyssey）這兩部作品敘述希臘神話與大自然的關係，殘存的記憶讓我們神思著，希望這次的旅遊有所發現。

歐里姐姐帶著我們去傳統市場的快餐店吃晚餐，只花掉五十塊歐元，就解決了六個人的胃腸。過去的旅遊經驗，參與歐洲的旅遊，住的是五星級大飯店，吃大魚、大肉，這次以六人的小團體，想深入民間去了解歐洲的希臘百姓，嘗試道地的家常料理，看希臘人的農耕情形，採橄欖、葡萄的方式，製油或做酒的情形。了解常民的生活，在歐洲自助式旅遊算是首次。

飯後，走過商店街，發現希臘人有台灣人的勤勞個性，晚間的店家照常營業，我們好奇的逛著，以一種浪漫、閒散的心情走在異鄉的街頭。雅典不像歐洲的巴黎，街上有點老態與滄桑，行人閒散的漫步街上，我們在街上看到許多肥胖的流浪狗，希臘的經濟破產了，人民遇到很多困境，為什麼流浪狗會吃得那麼肥胖？難道希臘人也知道「瘦狗舍主人」這句俚語嗎？因此生活雖苦，也不讓流浪狗消瘦嗎？

歐里姐姐帶著我們走到雅典大學門口，在一棟系館前遇到亞里斯多德，同行的友人紛紛與銅像合影。雅典大學，全稱雅典國立卡波季斯特里安大學（希臘語：Εθνικόν και Καποδιστριακόν Πανεπιστήμιον Αθηνών），位於雅典市，是希臘歷史最悠久的大學，為希臘第一所國立大學，成立於一八三七年。校名是紀念希臘獨立運動領導人物「愛奧尼斯·卡波季斯第亞斯」，在強權的統治下想要獨立是不容易的事情。在校園前欣賞夜色拍照留影後，我們就走回旅社，休息以準備次日行程「雅典衛城」的旅遊。

清晨，希臘的太陽帶點冷寂後的溫暖爬上了天空，六個人在旅社中吃完早餐後，慢慢的步行走向「衛城」，從旅社走到「衛城」，我們走過步拉卡區，歐里姐姐告訴我們：「這個區有蒙那斯提拉基廣場（Monastiraki Sq.）與憲法廣場、奧摩尼亞廣場，合稱為雅典三大廣場。」走過蒙那斯提拉基廣場，經過一座古老的東正教教會，也走過許多古老的遺址邊，同行的友人各拍所需的畫面，做了一次雅典街上的掠影，每人的鏡頭各取所需。

在這個古老城市中，看不懂希臘文的我們，只靠英文也很難了解希臘人的生活文化，還好歐里姐姐找了懂英文的希臘朋友來做地陪，解除了許多迷惑，透過遺址中的器物去推測希臘人早期的生活。常聽人說：「到雅典沒有去衛城，算是空走一趟。」

約早上十點鐘我們抵達「衛城」，參觀的人潮一波一波的湧入，這是帶動雅典走向繁榮的觀光景點，遊客們都認真的聆聽自己導遊的解說，歐里姐姐說：「這座衛城是雅典人為了祭祀雅典娜女神，在這座山上興建的神殿。雅典娜（現代希臘語：Αθηνά）是希臘神話中的智慧女神，亦是農業與園藝的保護神、司職法律與秩序的女神，奧林帕斯十二主神之一，據說祂傳授紡織、繪畫、雕刻、陶藝、畜牧等技藝給人類，亦是位女戰神，希臘神話裡英雄赫拉克勒斯在制伏妖怪，通常雅典娜會將法寶武器借給赫拉克勒斯。」

羅馬神話中與雅典娜相對應是密涅瓦（拉丁語：Minerva）。雅典娜是希臘神話中少有的處女神，與阿耳忒彌斯、赫斯提亞並稱為希臘三大處女神，備受希臘人民崇拜，尤其是雅典人，雅典城是以衪命名的，而且是衪專有的城市，可見雅典娜在希臘人心中是多麼的重要。

奧維德的《變形記》中，雅典娜在自己的紡織圖中，自己畫出非常明顯的形象：「頭戴頭盔，右手持盾，左手持尖頭矛，身披羊皮胸甲，矛尖往地一插，冒出一株深綠色的油橄欖樹。」橄欖油是希臘的主要產業，也是這次來希臘旅「油」的重頭戲，雅典娜又是農業的保護神，滿頭金髮，一雙灰色的瞳孔，人稱灰眸女神（Γλαυκώπις）。聖鳥原本為烏鴉，後來變為鴞（γλαύξ，貓頭鷹）。貓頭鷹台語是「貓頭鳥」，在我的動物歌之中，曾經這樣寫過這一首台語的〈貓頭鳥〉：



貓頭鳥 啊 貓頭鳥

三更半暝呱呱叫

大目睭 活溜溜

暗時 親像會發光

短短耳仔像貓咪

汝會觀前閣顧後

貓頭鳥 汝真巧

希臘的雅典娜 愛汝

巧氣合伶俐的智慧

宓惦樹林內 掠山鼠

傳說：希臘女神雅典娜最愛的鳥就是貓頭鷹，貓頭鷹就是智慧的代表。

貓頭鷹是一種「田園衛士」或「環保尖兵」，利用夜間出來抓山鼠，一隻貓頭鷹一天可以吃掉兩隻野鼠，這些野鼠都在危害農作物，因此貓頭鷹算是一種有益於農民的鳥類。這種鳥個性機警又聰明，代表一種智慧，因此歌中：「汝會觀前閣顧後／貓頭鳥 汝真巧／希臘的雅典娜……」，以詩歌來描述貓頭鷹的個性與形象。（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