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全世界的孩子,都熟悉「狼來了」的故事,知道不誠實的結果,是男孩和羊群都被吃掉;木偶奇遇記中愛說謊的皮諾丘,因為不說實話而有著不斷變長的鼻子童話,更是許多父母在講故事時的首選。從小我們每個人內心就被播下誠實的種子,因為即便是不同的社會,都同樣視誠實為一個人最重要的美德。
但在此同時,幾名涉案吸食大麻的藝人在堅不吐實下,被驗出呈陽性反應;道貌岸然的政府官員,信誓旦旦表示絕未出入不當場所,在照片佐證下承認進出高級招待所;謙稱自己麗質天生的女星,最後被拆穿是整形下的產物;台灣首富遭前壹週刊記者臧家宜勒索後,隱匿於背後的羅生門仍懸疑不斷。
家中兄弟二人檔,對最近的新聞事件有著與以往不同的關心。弟弟的反應多來自學校老師的「課堂評論」,和同學彼此「聊天談話」的反射,他表達的主軸,是「社會即將瓦解,中產階級深沉的悲哀…。」哥哥剛好相反,他百分百專注在隨時可能「當人」的設計課上,剩餘的空檔則積極搶回被偷走的睡眠時間,他只能聽新聞:「媽媽,告訴我最近的新聞,很多同學夜間在系館討論時,都覺得政治很扯…」。
周五晚上,全家去看「滿城盡帶黃金甲」,散場後,另一半很享受電影中奢華的布景和盛大場面。兩兄弟則圍著媽媽七嘴八舌表達疑問和感想││歷史沒有這一段吧?皇帝和皇后一直在鬥智?整場是連環的說謊和騙局?為了隱藏事實就必須殺人滅口?杰王子這樣算是孝順嗎?
哥哥有感而發的下了個小結論:「古時候的宮廷就像現在社會的政治鬥爭」。我問他們
:「學校中沒有欺騙嗎?」兩個人都默不作聲,哥哥先開口:「要看是什麼事情?有的時候算是善意欺騙。」弟弟也說:「有時候是沒辦法,同學作弊時,大家就不願舉發,了不起是自己不作,但是這樣又很不公平」。
哥哥接著說:「翹課也一樣,都不夠睡了,上課時只好全倒,學生不能說要回去補眠,只好請病假,有的老師很生氣,覺得不被尊重,有的老師就隨便不管,這樣算是誰欺騙誰
?」
家裡這兩兄弟,基本上都習慣和媽媽說實話,因為他們知道絕不會受罰。所以小至上課打瞌睡、有人借錢不還、考試分數不及格、翹課回家……,大至同學邀打麻將、漏夜唱卡拉OK、和同學一起上網咖、要騎機車夜遊、班上有人同居,被媽媽發現套房有兩把牙刷……媽媽都聽得到孩子的真心話!
雖然從「狼來了」的故事中,大人、小孩都學到說謊話的禁忌。但當代的父母也明白,今日社會與牧羊人時代有著顯著的不同。青少年孩子有說謊的衝動與動機時,並不表示他無可救藥,多半的時候,只是他們害怕說出真正的想法後,遭到反對、懲罰或吹毛求疵,甚至可能只是不知道要如何應付生活中的難題。好在他們還有可塑性,如果大人真的希望孩子說實話,最重要的就是贏得孩子的信任,別再用懲罰和批評將他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