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最近報章雜誌等的調查研究報告指出,「自殺」致死的問題目前己成為世界十大死亡頭號殺手之一。隨著廿世紀末經濟緊縮帶來的失業率等問題,再加上政局、戰爭、天災等困擾,已是弄得人心惶惶且焦慮不安。再加上網際網路上自殺完全手冊等的推波助瀾,頓時把一大堆龐雜的勵志心理類的資料完全淹蓋過去。醫院相關門診、社會公益團體等雖也儘可能提供點亮人們內心光明的服務,但求速效而無所適從的仍大有人在。當生活不再有夢想與希望時,自我封閉或離開人世就成了自認為最安全的避風港。
古德說:「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這些不如意、不安全、不穩定等的難受心情,就是佛教所說的「苦」受。就算是狂歡熱舞或暢飲談笑,看似令人稱羨的「樂受」,卻經不起「曲終人散」的生命筵席,其落莫孤寂之情又豈是在歡樂時光中可想像或憶及的。因此,既然是不可免的自然法則,如何從有限的壽命軀殼中,找到無限的生命意義,實在是身處家庭、事業、親情、人事等種種動亂紛擾的人所必修的學分。
山窮水盡疑絕處
現代人只要有錢,什麼物資、娛樂都可以買得到;卻買不到快樂生活的活水源頭。因此,有些躁鬱症者會瘋狂的成為刷爆族,親屬可能就莫明其妙的成為卡債族。出生人口逐年降低,多的是獨生子女,真有「飯來張口,茶來伸手。」的氣勢,但卻沒有阿彌陀佛淨土世界之「思衣得衣,思食得食,欲靜則靜,欲去則去。」(出自《龍舒增廣淨土文》大正四七、二五五下)的灑脫自在;卻有一堆窮人未必皆是面臨物資上的貧窮,卻是面臨前所未有之精神上的赤貧,是心靈貧乏之苦楚。此中的「貧乏」就是指感受上面臨種種不足、不安全、不牢靠的情境,隨時深恐失去曾擁有虛幻不實之感受的窘境。
佛典中特別提到,人與人之間的愛別離苦、怨憎會苦等,皆是「亦經恩愛合會,又遇恩愛別離,欲無厭足。得賢聖道,爾乃離苦。」(出自《增壹阿含經》大正二、七六七上)世間人最錐心泣血之痛楚,莫過於曾因恩愛結合,卻一時不知何原因而有如「仇人相見,份外眼紅。」之憤恨難消,世間多少戀愛結婚後卻又反目成仇不都是如此嗎?唯有世間覺悟的聖者才有辦法體悟到眾緣和合的世間萬象,哪有什麼恆常不變的妄念,更別說有固定不變的貪欲、瞋恚等心識活動了。
柳暗花明轉寰路
雖然人的心識活動並非恆常不變,卻也不值得吾人消極接受這樣的變化;反而要學習在兩難、難捨、紛亂等困境中找到出路。佛陀未出家證悟成佛前,是一位享盡榮華富貴的太子,雖然幼時就學習了工巧明、醫方明等世間一切知識,卻到了出四城門看到老苦、病苦與死苦及尋找解脫之路的修道人,觸發了太子開始重新審視自然生命現象變化所帶來的種種苦相。他並沒有因此而消極度完餘生;反而轉個念放棄了所有的榮耀、名利、地位等而出家修行,並發願將體悟迴向給一切眾生,造福全人類。
中國禪宗有一句話:「打得念頭死,許汝法身活。」這就在說明「轉迷為悟」的重要,當知生與死皆在吾人的一念之間,一剎那的心念可以左右一個人的生死。所以,吾人真正要學習的是超越念頭的生死,找到適切變通之路,才能長養出具有實質意義的抗壓力。總之,人生不要老是踢到鐵板,要學習轉的智慧,世界就不一樣了,如同《人間音緣》有一段歌詞唱道:「遇山水轉,遇石水轉,遇岸水轉,遇舟水轉。人生旅途何妨委屈婉轉,流出自我,轉出自性,流轉出自我人生的海洋。」何苦把自已逼上絕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