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評--自我發現之旅追憶逝去之愛

王乾任 |2006.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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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解謎推理成了小說共同必備的元素,管他是不是推理小說,都要來上一道懸疑離奇,直到最後一刻才解開的謎題。《達文西密碼》如此,《四的法則》如此,《風之影》如此,《巴別塔之犬》亦如此。 

不可能的任務:教會小狗說人話!  

《巴別塔之犬》故事一開場,便是女主角蕾西藍森的死亡。死亡方式頗為離奇,從一棵蘋果樹下,看似意外的跌落致死。現場沒有任何目擊證「人」,除了一隻狗。這隻狗屬於藍森夫婦所有。

承受喪妻之痛的語言學教授保羅‧艾佛森,突發奇想,決定教小狗講話。好還原現場,找出妻子到底是自殺還是意外死亡。

舉凡小說開篇所設下的命題,均有其深意。以推理小說來說,越不可能犯案的人越是嫌疑人;至於這裡,哪種死亡原因比較有討論的動機,故事的開展便可能往那個方想走去!

電影《不可能的任務》以「不可能」作為前設,但結局每每完成任務(雖不一定以開場之初主人翁所預設的方式和過程)。以《巴別塔之犬》來說,便是解開蕾西到底是意外跌落還是有意自殺之謎。然而舉凡提出這種命題的小說,答案通常都是我們心裡直覺到的那一個。

巴別塔:溝通的不可能性

「巴別塔」令人想到舊約聖經中的巴別塔事件。古代人類文明昌盛,企圖合力建造一作通天塔(巴別塔)。上帝不希望這件事情成功,於是混亂人類的語言,讓人類彼此無法溝通。巴別塔後便成了暗示溝通的不可能性的象徵。

再者,假若連擁有語言的人都無法溝通了,更何況是不懂語言的狗。不過,小說終究不會進行徒勞無功的情節發展,越是不可能,就越可能反其道而行。否則小說何以成為天馬行空的虛構文體?那麼,是否代表保羅企圖教會小狗說話,以還原蕾西死亡時的真相?那得請讀者諸君自己看才有趣。

保羅渴望教會小狗說人話,想要狗狗說出事件經過,其動機,其實是想找出蕾西的死因──一個剛好是語言學家的鰥夫想找出愛妻離奇死亡的原因,才是本書的核心。

真相一直在那裡沒有走開,只是等待著你去挖掘。

《巴別塔之犬》是本很精采的小說,探討人與人、物、世界之間的各種關係。作者卡洛琳以「溝通的不可能性」出發,讓主角保羅在面對愛妻離奇死亡,連溝通對象都缺席的狀況下,看著死亡的鴻溝和不可跨越,傷心致極的保羅,終於放下了學術工作,走出高牆,回到過去,開啟了另外一條溝通管道──回憶。

在放下自己,嚐試教導狗狗說人話的一連串的過程中,保羅追憶和蕾西的相遇、相識、相知、相守、衝突、紛爭,逐漸體會到自己在這段關係中所扮演的角色及其演變。保羅驚訝的發現自己,不曾好好的認識自己的妻子,經營這段婚姻;更別說進入她的內心,關心她的世界。

最後,保羅終於找到和狗狗溝通的方法,抽絲剝繭,找出了蕾西死亡的真相,看見了蕾西死亡之時所思所想的世界(真訝異於這樣一本書竟然是卡洛琳的處女作)。溝通不是用語言,而是用心。卡洛琳創造了這樣一個故事,就是為了告訴我們,雖然有著理想言說的不可能性,但心將橫跨一切鴻溝(甚至超越死亡),將兩顆心連接起來,完成那不可能的任務。

值得一提的是,本書翻譯流暢,文筆細膩,譯者的用心在書中處處可見,少了許多翻譯書的詰屈聱牙,誰說被混亂語言後,溝通便成了不可能的任務?何致和先生的翻譯,堪當是精采的中英文互譯、溝通示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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