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知名國家領導人逝世的消息占據了二十日當天全球民主國家媒體的版面。前捷克詩人總統哈維十八日逝世,北韓獨裁領導人金正日十七日逝世,但兩人的訃聞是同一天為人所知,因為金正日過世的消息被北韓中央壓了兩天以後才正式公開。
哈維與金正日在世時的政治作為迥異,媒體報導兩人過世的用語和情緒也明顯差異。政治領導人身後事各有不同,有人瀟灑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有人在躊躇志滿中猝死,前者世間長存去思;後者留下恐慌疑慮。
筆者人適在海外,從老牌民主國家英國報紙對哈維與金正日過世消息的標題,見到世人對兩位領袖人物離世的顯然不同情緒。
詩人出身的哈維,當年將劇場與政治結合,以反對派劇作家身分發動了非暴力「天鵝絨革命」,終結了四十年共黨統治,之後他當選捷克斯洛伐克首度民主選舉選出的總統。總統任內,監督國家邁向民主政體與自由市場經濟轉型,並在一九九三年和平分割成捷克與斯洛伐克兩個國家。英國媒體對哈維逝世是這樣報導的:
《泰晤士報》頭版刊登了哈維的照片,標題是「瓦茨拉夫廣場之賢王去世」,向作家、煙槍和一九八九年最偉大革命者的哈維致敬。
《衛報》頭版刊登的哈維照片說明中,引述牛津歷史學家提摩太‧艾許的評論:「在改變世界的那幕戲中,他是主角。哈維是定義了歐洲二十世紀末期的人物,他是所有異議人士的縮影。」
《每日電訊報》社評說:有機會改變歷史軌跡的只有極少數人,而哈維正是這少數人之一。
《獨立報》社評說:他是一個劇作家、文化大師、反抗共產主義的異議人士、人權倡導者和政治犯。
《金融時報》說:他一直堅持著看似矛盾的重要信念:表達真相的必要和對文字魔力的意識。
金正日則是在一九九四年他父親金日成死後,繼承為北韓(朝鮮)領導人,在他十七年統治下,儘管北韓連年饑荒,仍執意大力發展軍事裝備,並開始製造核子武器,引發國際恐慌。對內則實施高壓統治,歷年國際人權組織票選世界十大獨裁者,他都名列前茅。英國媒體同一天對金正日的逝世有這樣表達:
《每日電訊報》說:朝鮮反覆無常的、迷一樣的領導人逝世。報導說金正日死於心臟病,但電訊報讀者評論說,他有心臟嗎?還有讀者說,金正日死去,世界失去了一個時裝偶像。
《衛報》說:「親愛的領導人」金正日仍然受到許多朝鮮人愛戴,但是他在國外受到的大多是批評。
《泰晤士報》說:朝鮮「親愛的領導者」逝世,金正日對這個封閉的擁有核武器國家進行了十七年的獨裁統治。有讀者在該報發表評論,希望金正日的兒子、他的繼承者比他更加無能。這樣的話,朝鮮這個國家,人類的汙點,就能從地球上消失。
《獨立報》引述讀者的評論說,對金正日的家人來說他的過世也許是個悲痛的消息,但是對世界來說是個好消息。另外一位讀者說,南韓軍隊進入高度戒備,金正日死了都還能讓南韓感到害怕。
還有讀者發出疑問,誰能解釋看看為什麼亞洲股市會因此發生動盪?金正日跟亞洲金融有什麼關係呢?
捷克民眾,人人一束鮮花,魚貫安靜向親愛領袖致敬;平壤男女,哭天嚎地,對明天充滿驚懼。簡單的獨裁與民主,在二十日這一天看見差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