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典劇場--悽惻幽怨情路艱──兩片瓊瓦《彩雲飛》與《海鷗飛處》

廖宏文 |2006.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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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很多影評咸認最好的二部瓊瑤電影,是林青霞、秦漢主演的《窗外》,和林鳳嬌、張艾嘉、秦漢主演的《碧雲天》。看過全部瓊瑤電影後,在多方比較下,卻認為最出色的瓊瑤片,第一名是《海鷗飛處》,第二名是《彩雲飛》,此二片堪稱台灣七○年代文藝電影的兩片「瓊瓦」。

只愁歌舞散 化作彩雲飛

一九七三年,由李行導演,改編自瓊瑤原著小說,由甄珍、鄧光榮主演的《彩雲飛》,曾刷新歷來文藝片的票房紀錄。從此李、甄、鄧三人成了票房保證的鐵三角,被傳媒視為當紅炸子雞。所映之處,無不望風披靡。《彩》片名,係出自李白詩句「只愁歌舞散,化作彩雲飛」。

甄珍在《彩雲飛》中一人分飾兩角,演一對自小離散,素昧生平的孿生姊妹花楊涵妮、唐小眉。姊姊楊涵妮被大富人家收養,多愁多病,恍如林黛玉再世。妹妹自幼身處逆境,卻自立自強,不向命運低頭。

故事從鄧光榮飾演的香港僑生孟雲樓,由港來台讀師大美術系,住進世伯曹健豪邸別墅揭開序幕。在他抵達台北第一夜,無意中瞥見曹健養女楊涵妮彈鋼琴自彈自唱,立刻驚為天人,楊亦對他一見傾心。全片最精采的,是二人相偕到白沙灣嬉春,鄧光榮身著紅衫白褲,甄珍穿一襲紅、白褲裙。徐徐海風將女主角吹得髮也飄飄,裙也飄飄。這對才子佳人真有如神瑛絳珠,只羨鴛鴦不羨仙。

痴男怨女 共結秦晉

奈何這卻是一段不被看好的感情,肇因甄珍天生有痼疾,隨時有可能往生。而鄧的嚴父葛香亭在香江聽說他愛上甄,怒不可遏。頻頻寫信來咒罵曹健年輕時奪走他的未婚妻傅碧輝,現又用多病養女誘拐其子。立刻以母病危為由,電召鄧速速回港。二人睽違,難捨難分,哭得聲淚俱下,甄還從樓梯翻滾下來。鄧本以為只是生別離,竟不知一別成永訣。

當鄧由港返台,甄已為情香消。男主角受不了這重大的打擊,精神失常,住進醫院,由傅碧輝照料調養數月始痊癒。為怕觸景傷情,俟大病初癒後,鄧立刻搬離世伯那片傷心地,在外賃屋而居。
 
在甄忌日周年,鄧竟在超市巧遇自幼即分隔兩地的甄雙胞胎妹妹,以為舊愛復活,復才知是雙姝巧緣。此刻的甄在歌廳駐唱,雖淪落歡場,卻出淤泥而不染,潔身自愛。在這段情節中,李行導演將瓊瑤原著中探討的中心思想:「愛上戀人分身影子,是否為至愛」,「歡場女子可有真心」微言大義,表達得清楚俐落。最後,葛香亭特別為這段情緣來台,力阻鄧、甄的婚姻大事。甄向葛曉以大義,表白已是二十世紀,不可能讓《茶花女》中瑪格麗特、亞芒,梁、祝悲劇重演。這對痴男怨女才共結秦晉,相守一生。

金童玉女 量身打造

而《海鷗飛處》的成績更勝於《彩雲飛》,是瓊瑤特別為這對七○年代最匹配的金童玉女量身打造;李行又遠赴香江、新加坡出外景,是當年大手筆,果然上片後創下迄今仍無法企及的最高紀錄。《海》片主要是描述豪門千金葉羽裳從小素行不良,喜歡捉弄別人,曾扮乞丐、殘障者引人同情。一日,她得知記者俞慕槐誠厚可欺,立刻設下連環套整人遊戲,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
 
她先赴香江,和鄧光榮共乘一艘渡輪,佯裝殺夫怨婦海鷗,準備投海自盡;被男主角救了下來,二人下船去喝咖啡,詎料鄧去打電話查探海鷗,她即消失不見,芳蹤杳然。

約莫一周後,鄧赴星洲採訪,竟又在秀場邂逅容貌與海鷗一模一樣的小歌女葉馨。她向鄧表示其從未赴港,父母臥病在床,兄長又販毒服監,遂以鬻歌為生。
 
鄧返台後寄了數十封情書到星洲,竟全以「查無此人」為由悉數退回。他正感納悶時,過了數月,其妹鄧美芳帶了同班的師大校花葉羽裳到家中來玩,卻大吃一驚,因為葉羽裳和海鷗,葉馨長得絲毫不差。
 
最後,鄧查明真相,遂和甄珍反目成仇。為了報復鄧,在盛怒下,甄放棄最後一年的大學課業,不顧一切下嫁給一花心大少謝賢。這個遊戲人間的金枝玉葉,竟遇人不淑,遭到現世報。閨房屢起勃谿,慘遭惡夫暴力相向,甚而謝賢還拿她的嫁妝在夜店夜夜笙歌;其行徑和《紅樓夢》中賈迎春的夫婿中山狼孫紹祖如出一轍。原來謝並不貪戀其美色,而是覬覦其以經營進出口汽車富甲一方的大亨岳丈的億萬家財。甄向父母哭訴,不料謝竟曲膝承迎岳父母,表示一切都怪他們的寶貝女兒太過驕縱任性。為防甄、鄧藕斷絲連,舊情復熾。他們赴美定居,謝賢旋即劈腿把上比甄珍富有的美國嬌娃窈窕美眉,始和她仳離,還她自由身。這個苦命紅顏立即返台,在松山機場和鄧光榮相依相偎,前嫌盡釋,鴛夢終償。
 
這闋傳奇中的傳奇,根據瓊瑤所云,竟是根據真人實事改編而成,當事者目前仍住在台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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