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堂風光159--掛腿坐

覺齊 |2006.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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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腿坐即「端身正坐」、「正襟危坐」是也,乃坐禪姿勢的一種。

在禪堂,通常有幾種情況會「掛腿坐」,例如:聽和尚開示時,為示敬意;除非和尚允許隨意坐,才可上座盤腿。另外是身體受傷不能盤腿者,或盤腿的功夫不好,有嚴重痠、麻、疼痛的現象,上座一陣子,經維那師父許可方可放腿。

筋骨不好的慚愧僧─我,在這一次的禪七中,從頭至尾體驗到掛腿坐。事情是這樣的:

「你最近的坐姿有一點點駝了,是否調整一下坐墊?」同參好心的告訴我。本是一家人的師兄弟,進入禪堂參修之後,二十幾位同參彼此提攜、照顧、關心,倍覺親近、溫馨。

「你早課香打坐的時候,是否在氣動?為何身子幾次往前傾?」老師關心的問我。

「謝謝老師,是我的腳在痛,不是氣在動。自從五月份的禪七,不小心膝蓋受傷又受涼,就一直不舒服,已經三星期了,因為腿很硬,上座約五分鐘之後,腿才能放平下來!本想靠自我調身,看來是非得看醫生了。」於是,請老師帶我去看中醫。

醫生說是關節炎,這種持續下雨的天氣,病症易發。隔了一個星期,眼看往後連續的兩個禪七就要開始,膝蓋還是疼痛,於是再到佛光診所找骨科大夫。骨科大夫說是退化性關節炎,還不能盤腿。

老師了解情形後,問我要不要考慮先出堂,方便就醫。我請教老師如果掛腿坐,怎麼坐才不會累?於是依著老師指示而做,首先依毘盧七支坐法原則,兩腳均置地面,再將腳尖往後縮一點,腿與座位成九十度。擺好姿勢後,再作全身放鬆的動作,以觀想的方式,引導自己進入鬆柔的狀態。

禪七開始,我雙膝裹著厚厚的膏藥上場,一支香一支香的過去,同參坐如鐘,我卻把這身骨頭如同堆積木般的,堆成一張黑色的靠背椅,置於坐櫃及地毯上。有時坐而無坐,無坐而坐,如在空中,如在雲端。下座跑香時,膝蓋疼痛的感覺才又襲上。

但一天下來,小腿變成象腿,硬邦邦的,氣未通,看來還不得要領。改變調息方式,由氣沉丹田,改再往下觀兩腳大姆指之指甲,效果好多,象腿不見了。

這樣一天十幾支香下來,到第四天及第五天的最後一支香,是最難熬的,臀部疼痛,才感覺坐墊如鐵條,剌到骨頭;但痛過也就好了。

鄰座的同參,看我膝蓋巾蓋得不夠厚,體貼的借來禪堂公用的黑色圍巾,讓我感動得眼淚直流。但有潔癖的我,一直掙扎著,蓋?不蓋?為去我執,把它蓋上去。
「太有味道了!」薰得我眼淚直流。真是一樣的眼淚,不同的心情。
咳!難忘的一次禪七「掛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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