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節徵文作品--眼中一片綠油油

◎黃照英(老師) |2005.0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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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雪嚴寒,抖顫蕭瑟,道不盡小時候家境那個「窮」字。便是窮,父親的眼珠子裡只有在一分半不到的三七五減租的農地,勤奮耕種,餵飽五個小蘿蔔頭。
貧苦的年代,下田完全是腳踏實地的功夫。鬆土、鋤草、插秧、播種、收割、曬穀,哪一樣都是靠著雙手、雙腳。
父親的手,披荊斬棘,那十指是呼風喚雨的魔棒,荒漠成良田、石礫成陣陣稻香。這變魔術的過程彷彿就在瞬間,而瞬間裡,是父親在刺骨寒冬的夜裡,隻身在漆黑的水田,丈量著秧苗身上的水量;是父親在烈日滾燙的氣息中,任汗珠揮灑、荷鋤挖鏟,眼中只有一片綠油油的未來;是父親為了農作身上的蟲害焦急、苦思、奔忙,因為那害蟲將攻城掠地,侵蝕著五個小蘿蔔頭的飯碗;是父親為了閃躲六月雷雨,急促收穀,喘氣和汗水雜沓淋漓;是收割了,卻因連日陰雨,塑膠蓬下稻穀冒了芽,父親望著那一季收成傾刻變成幻影的嘆息。
住家邊是一條大排水溝,經年累月,河床成了肥沃的農作地。父親琢磨打探良久,自己在河堤、河床間搭了路、趕了牛、耕了田。好不容易一陣忙碌,金黃稻浪在蜿蜒的河床搖曳,遠見像極了一條匍匐的金色巨龍,全家無不歡欣雀躍,因為這些,終於可以完完全全屬於自己。豈料,一夜颶風、豪雨,巨龍成了奔流,一夕間又化為烏有了。
 歲月是如此在得失間游移!父親一肩挑的擔當,沒有任何氣餒、懊喪的權利和理由。
「鬱鬱菁菁的禾苗、盈盈金金的稻穗。」是父親用那雙結了厚繭的手,一鋤一鋤犛出一張張歡喜童稚的笑臉,笑臉裡盡是溫飽、知足、不悲不苦。而今,五個小蘿蔔頭長大了,成家立業了。儘管身處四方,但三餐的飯香裡,我們總是咀嚼出父親辛勞的身影,也咀嚼出殷殷守護這個家園的那顆炙熱的心。
親愛的父親,我知道您背上的汗水濕了又乾,乾了又濕,您養育我們的路程真情至性,彷若人間菩薩,無怨無悔。爸爸,我是真的感恩感恩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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