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光乍現--生命的無憂樹

寒蟬 |2006.0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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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棵樹木一旦長成,不須為它們專門開班教授,就都懂得為自己灑播種子,留傳後代。樹木本自具足生長種子的能力,盡其可能的一生以產出聯翩不絕的種子;這些種子,或多或少傳承著前輩的身影;或在見聞學習中,得到祖先的智慧與慈悲的生命寶藏,繼續使命中散揚青翠綠葉裡的芬多精、滋潤世界的靈活氧氣的任務,嘉惠大地和人間。

叢林裡,棵棵樹木皆以自己想要的樣貌成長。有的長得枝葉婆娑、精神奕奕;有的長得奇形怪狀、盤根錯節;有的長得萎靡不振、幾近枯謝……。雖說每棵樹的長相各不相同,在世上的歲月也有長有短,但每棵樹都是這叢林中的一份子,在這片大地上曾經或仍然存在著。
 
風光亮麗的樹木立於林中,是廣大林木中的楷模;它們的紋路,留著歲月斑駁的痕跡,啟迪萬靈。生長不佳的樹木,或是森林裡卑微的植物;縱有一日將會枯死或被伐倒下,它們存在的事實,卻也被雋永地記錄在宇宙的記憶裡。

浩瀚無邊的宇宙行星上,沒有一座樹林是相同的;世紀不斷演進的時代裡,沒有一棵樹木的痕跡是重覆的。然而,它們卻有著一種相同的質素,即「無憂」。他們不懼風吹雨打,不管春夏秋冬,不計功勛瑕瑜,乃至蟲咬病害、祝融災害、武力侵伐,只是靜靜地杵在那兒,隨著大化而變動,隨著年歲而生死,毫無憂慮煩惱,也沒有苦痛悲喜。

相傳釋迦牟尼佛在無憂樹(Saraca indica)下誕生,實則樹本無憂,又何需「無憂」的假名?然正因為樹的無憂,使「人生不滿百,常懷千歲憂」的吾人,希願步行其中,徘徊不已,想要從樹林中,體會像莊子〈大宗師〉那「日月得之,終古不息;堪坏得之,以襲崑崙;馮夷得之,以遊大川;肩吾得之,以處大山;黃帝得之,以登雲天」的自然妙理。

人很難像樹一般無憂,但就如作家劉墉說的:「如果人類無憂,就不知道什麼是『無憂』了!如果沒有別離,就不懂得珍惜相聚!如果永生不死,就不知道把握生命了!」正是這般憂喜參半的生命,才能讓我們懂得無憂的可貴。

在仲春已逝、初夏將臨之際,且讓你我靜坐山林間,聆聽樹木的無情說法,悟出人生的無憂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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