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下著細雨,微弱的燈光照著寂靜的客廳,眼淚一滴滴滑落臉頰,看著外公的照片,心中,有說不出的遺憾……。
以往的清晨,外公會背著我,騎著三輪車去賣水果,而我總是閉上眼睛,緊緊抱著外公,耳朵靠在外公的背上,聽那厚實的嗓音,偶爾也哼唱幾首我聽不懂的小調。當時的我,真的好幸福、好快樂。
那一天,下了一場大雨,外公不讓我陪他出門賣水果,我心裡失望極了。看著外公騎三輪車的孤單背影,好想陪著他。晚上了,還沒看到外公的人影,大家都好著急,等著、等著,「鈴~~」,電話響了,外婆接起,表情愈來愈沉重……,外公出車禍了。
一到醫院,我隱約聽到一些聲音,只記得醫生走出手術室,說了幾句話,搖搖頭,便離開了。大家紅了眼眶,外婆再也無法控制,跪在地上,用盡一切的力量哭吼;一片茫然的我,根本不敢相信,早上才看到外公和善的表情,現在卻天人永隔。粗啞的聲音、懷念的背影,如今,卻永遠都不再出現,耳邊只有外婆的呻吟。這裡,安靜到令人發抖。
那陣子的我總是哭著入眠,老是嚷嚷著要見外公。過了幾年,我才漸漸釋懷。雖然外公已經逝去,但是他的愛仍留在我們心中,只是,每當看著三輪車,心中便湧起無限懷念與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