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南行前,對大理國,第一個粗淺的印象和很多人一樣,是從金庸的《天龍八部》小說,描述的段氏皇朝的傳奇。
在麗江客棧,心念如陽光下的瀑布,剎時風景百變。到西雙版納,一村一寺的素樸的國度,到香格里拉,那個失落的地平線,人們寄情的人間淨土。大理的一誠,催問車票買了嗎?他們等著接人。
繞行千里故人情
麗江的瑤瑤等我確認旅程,要買大理的車票,或詢問飛版納的機票,還是搭古城往香格里拉的長途客運票?原來做決定並沒有想像的簡單,向左向右或向前,需要的不是果斷而是捨棄。那個晚上誦完金剛經,心一定,億萬塵埃落定,往傳奇的南詔古國之旅探尋。
「師父您終於要來大理了!」是呀,河在河中,因風勢浪激不斷,誰能未卜先知,這河靠岸的方向?
上午在客棧用完早餐,帶著炒飯便當上路。背著行李到58號小院和曉芬道別,在台灣曉芬和我對面不相識,繞了地球大半圈,我們在沙溪茶馬古道遇見。雖是萍水相逢,亦是甚深微妙因緣的牽引。
「曉芬,謝謝你這兩日的照顧。」
「滿濟法師別客氣,很高興你這麼喜歡沙溪。」我們相視呵呵大笑。
原本沙溪只留一宿,結果美麗的錯誤,住了二夜,心裡殘留一絲不捨,期待來日有緣再續。
曉芬盛情煮咖啡共飲,也許是離情,更加重香氣迷霧濛濛。
路口乘上麵包滴,好心的曉芬怕我吃虧,趕緊和師傅說:我們不包車。終究要揮手道別了,望著繞芬從視線隱沒,頓時有些悵然,沙溪一會,如天地絕響,再會時,恐已物是人非。師傅載著我往可能有乘客的地方去載人。
隨順因緣任意行
「大師,你不趕時間吧!」雲南三十七天,我和當地人一樣,什麼都變緩慢,除非要乘車,怕被放鴿子,其他時候,連手表都不用戴了。
「師傅,您儘量去載客人,我不趕時間。」他遞上香菸。
「謝謝,我不抽菸。」年輕的司機滿臉疑惑。
「那你也不喝酒。」
「是的,我也不喝酒。」我稍微解說台灣佛教出家人要守的清規,還有五戒對生活的重要性。
司機抽完手裡的菸就不再點第二根了。在雲南相互敬煙是友誼的表示,況且在大陸,某些出家人對抽菸喝酒等,並不避諱。大陸佛教要復興,對於宗教師的管理恐要更嚴明些。
麵包滴練就我一副鐵肺,任車裡的人吐雲吞霧,幾個小時的車程,依然面不改色,數息或輕聲持咒。入境隨俗,是真心的尊重,也許因為心隨順著,全然的接受當地人的生活習慣,旅行才免除病苦。
討厭那些自以為文明的人,到了印度到了大陸,掩著鼻子大叫:怎會有沒有門的廁所?到處嫌落後嫌髒亂,說:我們在澳洲不是這樣!同樣,我們在美國很有次序,我們在歐洲不會盯著人看。
行者之心無疆界
教養和高貴不是住在那個文明國家,而是你到了那個國家,願意欣賞包容當地的所有一切。嫌東嫌西的人適合當王子公主,沒有資格成為一個行者。行者心無疆界,像種子灑落何方,那裡即是落地生根的家。
十一點到劍川客運站,很幸運買到十一點半往大理的十八人坐的巴士,票價26元,約三小時到大理古城。知我路癡的一誠,發簡訊,要我告知車牌號碼和下車地點。簡訊傳送完畢,高興的吃著炒飯,路的巔跛,絲毫沒影響我的好胃口。
二點半,剛站在「風花雪月」的牌坊下,一位李先生就上前:我是亞星飯店的人,薛副總要我來接師父。大理古城比麗江筆直方正,到了亞星,看到門口的大瀑口,心知不妙,這麼豪華,規格是五星級,我那裡住得起?都怪自己迷糊,事先也沒打聽清楚。
放下行李後,在大廳和一誠討論行程。由於三月街,房間大客滿,一誠建議在大理二天參訪,先上雞足山掛單,再回古城。我說,大理或雞足山的因緣那個較具足,菩薩會自行安排。黃昏,在亞星的幾千坪的後花園摘桑椹,坐在夕陽下,明天誰知道呢?如果還有明天,因緣的風會載著我飛往該去的遠方。大理系列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