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漸地深了，牆上的時針與分針無聲地靠近、交疊，發出「喀！」的聲響，而秒針仍「滴答！滴答！」地快速移動著。桌上馬克杯裡漆黑如夜的黑咖啡，將會是我今晚唯一的良伴。

從來不熬夜念書的我，何時逐漸怠惰起來？還逼得自己非熬夜不可？筆，不耐煩地在紙上來回游移，眼睛掃過一行又一行的筆記，然而，真正進入腦袋的有多少？歷史課本第七十二頁。十分鐘過去，依舊。此時思緒已經混亂，馬丁路德翻譯了佛經？東羅馬亡於什麼呢？記憶被黑夜所浸染，漫成一塊又一塊的灰色地帶，擦子，擦不掉。

或許昨日就該讀的，昨日的我做了什麼事呢？試著在混沌的腦中演繹起理想中的「如果」，卻只像是個無助的溺水者，宛如困獸之鬥。我的黑咖啡背棄了我，吊著我僅剩的魂，卻摧毀我所有意志。

推開教科書，嘆了口氣，忽然想起日前老師叮嚀的話語起來，「態度，決定你人生的高度。」而我是用什麼態度來面對我的課業？從最初的戰戰兢兢、戒慎恐懼，到如今的懶懶散散，中間的不管哪個環節出了差錯，我都不容許自己在此惡性循環中繼續留守！

硬是把如山的書再拉回眼前，夜，似乎不那麼冰冷了。時鐘仍一步一步地走著，但多了那麼點堅定和穩固，書終於一本本地從右邊疊回了書架，杯底漸空了，天，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