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施地生我吟嘯】水與文明─孔子

馬叔禮 |2009.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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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論孔子:「仁者樂山;智者樂水。仁者靜;智者動。」是偏於水之靜態立言,今論水之動態。

水至柔,故易變。如清水入圓杯,即成圓;入方杯,即成方。杯形變,水形即變,立時成形,毫無滯礙。

水之動靜,亦依地勢起伏而變,位差大,即成激流;無位差,即成靜湖。遇熱,即蒸騰為雲;遇寒,即凝結成冰。

土性靜,水則依勢而起伏流動 ;風性動,雲則舒靜以隨風行。或快或慢、或暢或滯、或剛或柔、或明或暗、無不依「外境」而自在變化。

詩人為之起興,志士因之啟發,中國山河大地,無處不因詩文,而傳其動靜之美。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李白請「岑夫子」、「丹丘生」喝酒,而藉黃河之水的奔流,以喻歲月易逝,人生苦短,及時行樂,莫惜千金,而勸他們乾杯,喝個暢快。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東坡黃州被貶,臨長江、望赤壁、遙想公瑾當年、娶小喬、燒曹艦、雄姿英發,志士得意,而感慨自己,早生華髮,鵬志難舉的苦境。

「一夜北風寒,萬里彤雲厚,長空雪亂飄,改盡江山舊」,羅貫中引古詩,以喻漢末天下大亂,十八家諸侯風雲際會而起,相互爭戰,互有折傷,如天上龍爭,鱗甲紛落,傾刻白雪覆地,山河屏息,江山易位,誰主浮沉?「騎驢過小橋,獨嘆梅花瘦。」大雪梅香,乃得春氣之先。世外高人孔明,未出茅廬,以預知天下三分。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國共內戰,毛澤東於奔逃危難之際,見黃河冰封,滔滔斷流,想像來春解凍,百花齊放,山河嬌媚的畫面,猶發豪語說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 ;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 ;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天下易主,望氣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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